“看你高興那樣,不過才擊中一次就得意忘形,以後若是練成一本高階圖技,豈不是全大陸的人都知道了。”對何楓的笑聲並不感冒,墨嵐,猶如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澆在他頭上。

“要不要收回剛才說過的話,賞我一口飯吃?”何楓笑意盈盈,俯身對墨嵐問道。

“還有九次。”墨嵐冷冷答道。

“危險!”何楓神經猛然一縮,連忙趴下,躲過了鬼藤憤怒的一擊。

……

經過為期一週的刻苦訓練,何楓無論是在體質還是對圖技的運用上,都越發嫻熟了,可是這還不夠…

一條紫色的悠揚長鞭,自高空落下,重重地砸在了少年赤裸的軀幹上,細看之下,紫色的長鞭,竟是有淡薄的能量氣旋組成。而每當這個時候,少年的嘴裡,總會冒出一兩句低沉悶哼聲,與此同時,光潔的後背,也會隨之烙上一條淺淺的紅色血痕…

“我忍!”少年在心底激勵自己道。因為他知道,若此刻不能堅持下去,那接下來的修煉,將會萬般艱難,畢竟,基礎乃是修行的根基所在,如果連根基也無法打牢,那邁入高領域的道路,將會變成一紙空談。

圖技的修煉,分為四個階段:入門、小成、大成、頂峰。而他現在還處在第一階段的層次苦苦徘徊,因而要更加努力的修行才行,在為期一週的圖元氣打磨和纏蛇手的訓練中,他為了使自己多一門防身禦敵的底牌,主動請求墨嵐在修煉之餘,協助他練習硬氣功。

“光靠圖元氣化成的鞭子,磨礪肉體的堅韌度還不夠,看來還是要給他增加一些外力輔助。” 墨嵐望著汗如雨下的何楓,好像想到了什麼事一樣,俏麗的面容陷入了一陣思索中。

“為何我又有種不好的預感?”一旁,何楓兀自抬起頭,一臉茫然的說道。

神情頗為困解的跟隨墨嵐回到了山下的院落中,何楓實在有些經不住內心諸多疑惑的糾纏,低頭用心念急切地向她詢問道:“怎麼是往回家的方位走?在山上修行不是更好,為何要下山呢?”

玉墜輕輕搖曳,閃過一抹毫光,從裡面傳出了一絲若有如無的纖柔女聲:“先不告訴你,待會兒你自然就知道了。”當然,這道聲音由於是用精神力組成,也只有締結魂約的何楓能夠聽見。

連續一週左右的時間,何楓與墨嵐都是在族內的後山上度過的,除開必要的飲食就餐與如廁休息,其餘時間,都投入到了緊張的修煉之中。

每當家族中有人送飯和過來拜訪時,他都會憑藉靈敏的波動感知力察覺到,提前通知墨嵐返回黑白吊墜中,然後迅速下山迎接,天生心思細密的他,為了防止有人無故闖入後山,擾亂自己的修煉計劃,而特意在居所設定的一些小型裝置,所以,幾乎到現在為止,他相信都應該沒人發現他身上說隱藏的秘密。

穿過院落中幽深的迴廊,努力思索著墨嵐究竟要將他帶往何處,不知不覺間,四周的光線忽變得明朗起來,一片開闊的場地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座百來寬的石臺,由灰白的青磚堆砌而成,矗立在三面都是廊道的殿宇中間,旁邊還緊挨著家族中少年們夢寐以求的藏書閣裡面儲存的有許多令人眼花繚亂的圖技冊,若是在族比大會中取得前三甲的好名次的話,將可以在獲得族長帶領下,在書閣內部挑選任意一本人階高階以下的秘本,此外,對家族作出傑出貢獻者,也會被獲准進入其中,搜尋自己滿意的圖技修煉書。

“咦,那不是何楓那個扶不上牆的廢物嗎?”一位年齡約莫十二山歲的黝黑少年,在回眸同身旁的夥伴交談時,忽然瞥見了那垂喪著頭朝石臺走來的碎髮何楓,不禁訝異道。

說話的少年名為徐漢,是家族中二長老的幼孫,長得一幅莽壯粗蠻模樣,平日裡,沒少夥同幾位黨羽,對何楓暗自裡使壞,原因是何楓的修為一直在島內處於墊底水平,加上對人過於和氣,造成了許多人誤以為他是源於實力的低微,而選擇屈服妥協的假象,但事實並非如此…

“我說漢哥,你看他往這邊過來了,該不是想要來參加比試吧?“徐漢身側,一位身材偏瘦的高個子嬉笑道,臉上堆滿了戲謔與嘲弄的神色,幾乎快把在高聳顴骨上,那雙狹長的細眸給完全覆蓋。在他看來,何楓的此番舉動,無疑是羊入狼窩,自尋不痛快,由不得人憐憫。

一頭霧水的何楓,還在往石臺方向走去,似乎沒注意到三道陌生的目光正肆無忌憚地在遠處打量著自己。

“嵐姐,你讓我來比試場這個地方幹嘛?難不成是想讓人看我的笑話?”擠弄著眉頭,何楓在心裡甚感迷惑地問道。比試場可是家族中同齡人的競技場所,是評判一個人實戰能力強弱的大舞臺,綜合對戰實力強的人能在這裡,受到眾人的矚目,甚至仰視,可與之相對的,技藝不精的人若是登臺,那更多的是成為他人所啼笑皆非的話柄。

“你怕了?”墨嵐沒有回答何楓提出的問題,沉寂片刻後,語氣略顯不悅地反問道。

“誰說我怕了,只是在比試場這邊,有幾個平日裡極不對眼的人,我只是不想與他們碰面。”何楓不服氣的在心中答道,隨即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