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眼淚頓時掉了下來,於管家連忙道:“大小姐和夫人院子裡的婆子,將整個院子都守住了,丫鬟們根本進不去,硬闖的話,大小姐脖子上又架著刀。”

楚海頓時沒了聲,聽著院子裡的哭喊,急的在外間直踱步。

忽然,哭喊聲停了,捱打的人顯然昏死了過去。

楚海猛然停了腳步,朝裡面吼道:“楚煙!你到底想幹什麼?!”

院內

楚煙坐在椅子上,一手拿著匕首,目光冷然的落在剛剛昏死過去的母女身上。

聽得楚海的吼聲,她笑了笑,朝外間道:“父親大人,我那好姨母和表妹,今天只能保一個,你選誰?”

“楚煙!”楚海氣的握緊了拳:“你若要真想打死她們,她們早就死了,又豈會等到為父回來?你到底想要什麼,直說便是,又何必鬧成這般?她們可是你的親姨母,親表妹!”

“呵!親姨母、親表妹?”

楚煙冷笑一聲:“我是將她們當成親姨母親表妹,可她們是怎麼對待我的?!”

滿院的人,聽得這話各個都紅了眼眶,就連被扶著坐在一旁的楚夫人,都垂了淚。

楚煙壓下喉頭澀意,冷聲開口:“我這好姨母與人私奔,後又被棄,寫信傳與我娘,聲淚俱下說如何遇人不淑,就連親生女兒都被那人送與官吏求前程。”

“我娘姐妹情深,將她母女接回府上,我憐我那好表妹遭遇,待她事事上心,捨不得吃的用的,悉數都給了她。可她們做了什麼?!”

“我這好姨母將我娘推下水,從此落下了肺病,走幾步都要喘息,你非但沒有為我娘做主,反而與她廝混到了床榻之上,還要將中饋交於她手,說是我孃的請託!”

“而我的好表妹,表面唯唯諾諾,背地裡勾引世子,還與我那好姨母在侯夫人面前散佈謠言,侯夫人與世子雖未聽信,卻也明白咱們府上是個什麼情景,家風不正內裡骯髒,果斷與我退了親。”

說到這兒,楚煙閉了閉眼自嘲一笑:“哦對,我忘了,她們敢這麼做,也是因為得了父親大人的授意,因為你一早就打算好了,要將我送到太子府上去!”

聽到太子府三字,楚海頓時急了:“楚煙!你最好給我慎言!”

“怕什麼?”

楚煙笑了笑,環顧了下四周淡淡道:“如今,這院子裡都是自己人,院外又都是你的人,你做的事情,誰人不知?”

楚海給了於管家一個眼神,於管家立刻會意,將周遭的下人趕走,不允他們再靠近院子。

楚海一改之前態度,一副苦口婆心模樣開口道:“為父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呵!”

楚煙看著腕間面板下的紅絲,冷笑:“太子暴虐,殺人成性,送入太子府的女子,現在活著的還有幾個?!父親大人,若當真是為了我好,又何必多此一舉,給我和我娘下毒,還每月必須服一顆解藥才能活著?”

楚海頓時沒了言語,只看著緊閉的院門皺了眉。

楚煙也不需要他的解釋:“你用我娘和毒藥來牽制我,又讓我那好表妹勾引我那蠢貨大哥,以便用大哥來控制我娘,一環套一環,父親大人真的好打算!”

說完這話,她深深吸了口氣,看著院門冷聲道:“我知道父親大人,已經上了榮親王的船,亦知道你們在盤算什麼,我留著她們母子沒有直接打死,也確實是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