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的木門,微微開啟了一條縫,裡間的情景一覽無餘。

床榻上,一對男女交疊在一起,女子脖子微微後仰,五指將床單都拽住了皺痕。

楚煙從屋內女子臉上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自己腕間。

皓腕雪肌之下,一根細若紅絲的線,清晰可見。

她自嘲一笑,閉眼深深吸了口氣,而後睜開,抬起一腳狠狠朝門踹了下去。

嘭!

“啊!”

屋內頓時響起了女子的尖叫聲,楚雲看著床榻上,慌亂拉扯被子遮身的男女,淡淡朝身後的丫鬟道:“去叫人。”

“是!”

禮部衙門

一中年男子面帶焦急之色,匆匆進了內堂,他朝眾官員陪了個笑臉,這才在眾人目光下,來到擰眉的禮部右侍郎楚海面前,附耳低語:“老爺不好了,大小姐將表小姐和大少爺給打了!”

“什麼?!”

楚海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看了看周遭同僚的神色,他壓下怒氣朝外走,出了門這才低聲喝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中年男子看了看四周,面色有些複雜的道:“表小姐與大少爺……白日宣淫,被大小姐正巧撞見,便將二人拿下,拖拽到了院中,大少爺倒是沒如何,被打了二十板子就丟在了地上,但表小姐……”

“別吞吞吐吐的!”楚海不耐煩道:“把話說清楚!”

“是!”

中年男子低聲道:“表小姐與大少爺未著寸縷,就這麼光溜溜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捱了打,大少爺被打出了血,而表小姐……大小姐放了話,要活活打死!”

“她瘋了?!”

楚海怒不可遏:“府上的人都死了麼?!燕娘呢?”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邱夫人前去阻攔,但被一起打了。奴才想派人去救,可大小姐說了,今天誰敢動一下,她就立刻自刎。就連夫人拖著病體去求情,也只救下了大少爺而已。”

“表小姐未著寸縷,奴才也不好讓下人們進去,再者,明兒個太子府便要來接人,這時候大小姐若是出了事兒,怕是……奴才實在無法,只能來尋老爺。”

“混賬!”

楚海怒不可遏,一甩衣袖就朝外走:“老夫倒要看看,她能反了天不成!”

禮部衙門距離楚府並不遠,沒過多久,楚海便回了府。

整個府上,人人噤若寒蟬,楚海快步來到院門前,正準備進去,隨他一道回來的於管家連忙攔住了他:“老爺,表小姐沒穿衣裳。”

楚海頓時停了腳步,轉身朝一旁丫鬟罵道:“蠢貨!這麼長時間了,不知道送件衣服進去?!”

丫鬟都快嚇哭了:“奴婢們試過,可大小姐不讓。”

楚海聞言更怒:“她不讓,你們就不能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