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看清眼前的景象,田樂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

此刻他置身的地方哪裡是什麼大殿,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洞窟。

此洞窟足有百丈的方圓,高達六十餘丈,頂部是圓形的,四周和頂部的山石看上去都是凹凸不平,如同犬牙一般,沒有任何的符紋。但是洞壁上卻是都佈滿了一層暗黃色的螢光,看上去十分的詭異。魏索就站在這個洞窟的中央位置。

田樂的正前方和後面,都有一個數丈方圓的洞口,洞口的裡面都是充斥著少見的藍色和紅色交雜的光華,看上去更加的詭異。

除了自己之外,這個洞窟裡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頭獸和一頭蟲。

之前田樂極想得到的靈陽獸,此刻十分驚惶的在他頭頂盤旋個不停,隱形的吞靈蟲,則是也和法陣發動之前一樣,就在田樂的腳下的影子中。

很明顯,方才那種金色光柱,的確是傳送法陣激發時的靈光。

那懸掛著的三具修士的屍體,應該就只是引誘修士去動,以令那個傳送法陣激發的幌子。

至於為什麼要這樣的佈置,根本就是無法猜測得出來,反正用這樣的幌子,只是為了引修士去動,然後激發傳送法陣,想想都不會有什麼好事了。

最為關鍵的是,這個傳送法陣,還不是把裡面的修士傳到一處的。

人沒有給田樂多傳送過來一個,只是給傳過來了一頭獸,一頭蟲!

現在可以用於救治宮雅的靈陽獸就在眼前,以田樂現在的實力,擊殺這頭妖獸根本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現在端木雅和宮雅,卻是不在身邊。

要是端木雅和宮雅和老祖在一起,那還有點保障,要是和他一樣獨自一人陷身於這種根本不知名的地方,面對眾多根本不知名的禁制,那他根本是想都不敢想了。

若是兩人在這個界陣中有所閃失的話,那此次之行,必定是會讓他追悔一生的。

臉色變了數變,深吸了幾口氣之後,田樂強迫自己徹底的冷靜了下來,開始仔細打量起周遭的環境氣來。此種情況之下,再著急也是根本沒有用的,徹底冷靜下來,才有可能找到人。

一般的傳送法陣,都是雙向互通的,但是田樂看到自己周遭的地面上,卻是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符紋,完全不像有佈置任何傳送法陣的樣子。

又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田樂將自己的神識,毫無保留,拼盡全力的放了出去。

一股難言的無形威壓,從他的身上狂湧而出,瞬間籠罩了這個巨大的洞窟,並朝著兩側的洞口中湧了進去。

田樂頭頂上方原本十分驚惶的靈陽獸,靈性十足的雙目之中,頓時出現了十分驚駭的神色,似乎第一次審視清楚了田樂的實力一般。

全力放出神識一掃之下,田樂發現前後兩個洞窟出口都是兩條長長的通道,神識探到最遠,也探不到底,也覺察不出什麼特別的靈氣波動,空空曠曠,一片死寂。

“老婆!”

只見田樂沉吟了一下之後,咬了咬牙,卻是先鼓盪真元,大叫了一聲。以他現在修為,鼓盪周身靈氣大喊之下,聲音就算悶在山腹之中,傳出數里也是根本沒有問題的。

大叫了這一聲之後,他馬上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的聽了起來。

但是除了隱隱約約的迴音之外,卻是沒有聽到姬雅的任何聲音。

“老婆!”田樂再次大叫了一聲。

如此連叫了三次之後,田樂臉色陰沉的先是祭出了在海獵大會上得到的那顆青白色珠子,激發了一個青白色的靈光光罩,將自己籠罩在內,然後又祭出了法盾和大寶劍。

之後,田樂按照老頭的吩咐,若是有十分緊急的事情的話,就以這種方式召喚出老頭出來,因為血一滴的法陣中,在靜養的老頭就會馬上感覺得到。

“什麼事?”

果然,老頭的身影就馬上從中浮現了出來,而一眼看清周圍的景象之後,老頭馬上神色大變,“這是那處上古遺蹟裡頭?你不是和老祖他們一起來的麼,他們人呢?”

“我們不小心觸發了一個古怪的傳送法陣,就被傳送到此處了。”田樂沒有絲毫的廢話,將那處矗立著許多青色木柱的冰谷的大致景象和自己如何觸發法陣,以及法陣觸發時的情境,飛快的對老頭說了一遍。

“這嚴格來說,不算是什麼傳送法陣,而是一種相當於瞬移類的法陣。此種法陣是用一種獨特的法晶佈置的。一般都是修士佈置在自己的洞府,或是和有些修士鬥法之時,事先佈置好,萬一不敵的話,馬上激發這個法陣,然後這個法陣就會將其瞬移到事先設定好的地點,可以讓其安然逃脫,但最大的瞬移距離,也只不過是在三百里之內。”老頭解釋道。

“這麼說,她們最多也是在和我們相距三百里的範圍之內?”田樂馬上問道。

“六百里。”因為情況緊急,而且老頭看端木雅也一直比看田樂順眼得多,所以此刻他也沒有什麼廢話,馬上簡單直接的糾正了田樂的錯誤,“因為這個法陣是最遠將人送到三百里之外,但若是她們正好被送到我們對面最遠的地方,那理論上就是六百里。”

“這是你從那些青色木柱上的修士屍身上抓攝下來的法衣麼?”老頭說了那些之後,又問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