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來個不大不小的西瓜,挑熟的啊!”江朋朝勞紛雁喊著。

勞紛雁立刻滿臉堆笑,真的挑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瓜拿過來,當著江朋的面兒拿關節一磕,傳出兩聲脆響。

“客官,熟的!”勞紛雁喊著,絲毫沒有覺察出面前蒙面之人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江朋頗有失望,他打算給勞紛雁一些提示,好讓他不動聲色地認出自己來,自己也好把錦囊不動聲色地給他,要知道,那錦囊裡可是有一封最為珍貴的信,是他江朋把所有要緊的事都寫在了上面的。

江朋輕咳兩聲道:“江湖來的朋友,有緣相遇,但我沒有錢,這瓜你能否賞給我吃?”說這話時,他特意強調了“江湖來的朋友”,就是想突出他江朋的身份。

奈何勞紛雁是個木魚腦袋,根本不領這份情,一聽到這人不給錢,馬上變了臉色:“在下做個小本生意,每天也就掙幾個西瓜的錢,您白拿我一瓜,那我今兒可就白忙活了!”

聽完這話,江朋心中甚是憤怒。

不過,他還是不好發作,只好從袖中摸出那錦囊,遞給勞紛雁,道:“這錦囊內是我的瓜錢,這錢絕對是夠買你一個瓜的,望兄弟回家後再開啟,在下從不騙人,你且放心!”

“可你剛還說自己沒錢,如今又有了,不就剛騙了我嗎?兄臺,你這般可不厚道啊!”勞紛雁接過江朋遞來的錦囊,一臉狐疑地質問著。

此時,江朋簡直欲哭無淚,看來,勞紛雁這人果真靠不住,還是想辦法把錦囊塞給陶文熙去吧。

可是,天總是會有不測風雲。一位豐腴的女子頗是為這白麵瓜農小生打抱不平,直接就從勞紛雁手中搶過錦囊,道:“小弟弟,你別擔心,姐姐替你收拾這個蒙面騙子啊!”

江朋覺得自己簡直要氣炸了,他真想上去就給勞紛雁一拳,或者立刻把南宮佩嵐呼來,讓她看看自己的男人在和多少女人勾搭在一起。

奈何,成大事者要能控制住自己的衝動,江朋調整好情緒,對那豐腴女子道:“大姐,我不買瓜了,勞煩您將我的錢給我。”

“本姑娘還沒三十呢,你居然叫我大姐,你這人長沒長眼睛啊!”那女子在江朋耳邊尖叫著,江朋此時後悔極了,怎麼事情就變成現在這樣子了呢!

而那豐腴女子卻依舊不依不饒,緊握著錦囊喊著:“你這江湖騙子,我看你這錦囊裡就是石頭子兒吧,買不起瓜就不要買,幹嘛影響別人做生意啊!”說完,直接將那錦囊拋向空中。

此刻,江朋只好拿出腰間摺扇,隨手一甩,松鶴流紋在日光下登時瑩瑩閃爍,差點晃瞎了勞紛雁直愣愣的眼。

勞紛雁認出了江朋,甚至認出了一旁同覆著面的章淳,也意識到那錦囊內是有何等重要的東西。

這時候,勞紛雁瞬間大喊一聲:“有人砸場子啦!”

話音剛落,池塘內那仰臥的陶文熙草帽略微動了動,卻沒有出手,真正出手的是那位淺衫女子。

只見南宮佩嵐不知從何處縱身躍出來,她順著勞紛雁的視線看過去,見到了那漂浮在空中正在墜落的錦囊。

一招身輕如燕,南宮佩嵐在空中翻上幾個跟斗,再次平穩落地時,手中就握緊了那青色的錦囊。

這時候,不遠處的官兵也察覺的這一幕,意識到此女子正是畫像中人,迅速趕過來,欲將南宮佩嵐包圍。

可南宮佩嵐也不簡單,一招掠水懷波飛出層層包圍圈,隨機落腳在陶文熙的小小船舫之上,那錦囊也應聲落地,似是故意,又似是無意。

接著,南宮佩嵐又是一躍,瞬間便又跳離船舫,身後那一群官兵模樣的人還是緊追不捨地跟在她身後。

而陶文熙卻是機敏得很,立刻撿起地上錦囊,朝著飛簷走壁的女俠大喊:“姑娘,你掉了東西了!”

隨後,陶文熙便將錦囊重新扔給了南宮佩嵐,南宮佩嵐立刻伸手接住,瀟灑道一聲:“謝了,船家!”

那追擊的一行人絲毫沒有覺察到異樣,似乎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而江朋和勞紛雁卻刻意注意到了,陶文熙撿起來的錦囊與扔回去的錦囊,明顯不是同一個。

而那一行官兵急於追人,倒是沒有追究這位對逃犯友好相待的船家的過錯。

風波平息,勞紛雁繼續賣瓜,陶文熙繼續在日頭下打起盹,江朋與章淳繼續找香,只有南宮佩嵐的處境還甚是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