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朋心中忽然升騰起一股暖流:章小淳,原來你一直沒忘記啊,我本來一直以為,你成為高高在上的丐幫幫主後,就拋卻了我們那青蔥年少時的情誼了呢。

可是,你的對手是夏棋和他的幾萬鎮北軍啊,你不以丐幫幫主的身份去號召你丐幫眾多的人口來助你,你如何能勝過身持精兵銳甲的幾萬鎮北大軍?

而章淳面對來者甚眾的敵人,卻是胸有成竹,勝券在握。

只見他忽然就叫住正退後的夏棋:“夏將軍,我打狗棒的實力給你見識了一番,我章淳的實力你還沒見識呢!”

夏棋立刻就察覺到了這話中透露出來的凜凜殺意,陡然警覺起來,但顯然已經晚了。

只聽章淳大喝一聲,這震喊響徹九霄,足以令風雲變色。

隨後,翠綠盤雲打狗棒便怦然離地,章淳迅疾拿雙手將之緊握,旋正,重頭在下,以千鈞之力,向蒼白的土地鏗然砸去。

頓時,地動山搖,飛沙走石,狂風驟起。

湊上前來的一干兵士瞬間就被彈飛在空,隨後應聲落地,呻吟聲不止。

而夏棋,也被那千鈞之力震出的聲浪衝擊,儘管他已經將青釭劍插入地中三寸有餘,卻仍舊被推出將近十米,而且,章淳那噴薄而出的內力,是可以貫穿人身的。

故而,那些近處倒地的兵卒的五臟六腑被貫穿一次,就再也爬不起來。

而儘管夏棋及時用內力護住了自己的心脈,可還是感到他的五臟六腑迎來了一陣徹骨的疼痛,隨後他便嗅到自己滿腔的血腥之氣。

章淳這一招,打得實實在在。

夏棋終於見到威震天下的章淳的真正實力,心中不免暗自欽佩起來。

可是,欽佩歸欽佩,敵人還是敵人。

這一招,殺者甚眾,的確殺了夏棋許多手下,可用這一招的人,恐怕內力也將耗損完全了吧。

而幸運的是,他夏棋,雖然被這千鈞之力傷到了一些,卻仍舊可以戰鬥。

章淳這招,沒有傷到夏棋的要害,因為巨大的衝擊力只是擴散向四方,卻沒有集中一點,對他身經百戰的鎮北大將軍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夏棋看著章淳喘息著站在原地,猛拔出青釭寶劍,踏著冰冷的腳步,提劍走來。

章淳不為所動,只是拿他那已然血紅的眸子死盯著夏棋一步步走近,似乎是真的再沒有力氣了,也是啊,那樣撼天動地的力量,簡直像一位天神一樣,能使出一次就很不容易了。

一步、兩步……每走一步,青釭劍的劍意就更濃郁一重,周圍的冷意也更森寒一寸。

忽然,章淳那黑如寒潭棋子的雙眸陡然發出兩道亮如冷月的光芒。

只見,他將手中的打狗棒驟然橫起,與天地平行,這翠綠盤雲打狗棒就仿若世間最筆直的箭矢,鳴笛一聲陡然脫手,直直飛向夏棋胸間。

這在夏棋意料之外,距離太近,速度太快,他來不及躲閃。

打狗棒重重磕在夏棋心間肋骨,隨後便有一陣骨頭斷裂的碎響,之後,打狗棒再次反彈回來,章淳猛地接住緊握在手中。

而再看夏棋,他再也不是那樣雲淡風輕地吐出血絲的模樣,這次,他是真的受了極重的內傷,吞吐鮮血,仰面栽倒在地。

眾兵士見到主帥倒地,再不敢輕易上前送死。

章淳就這樣,暢通無阻地走到關押江朋囚車面前,一棒便打掉囚車上鍊鎖,向年少時最好的兄弟伸過去一雙滿是傷痕卻甚是有力的手。

江朋坐靠在囚車木欄之上,眼中盈滿一片水光,他抬頭看向章淳那堅毅的面龐:幾番打鬥,章淳雖然筋疲力盡,滿身是傷,但卻是依舊自信地笑著,笑得讓人甚是心安。

而突然,江朋又見到了章淳背後的景象,他瞳孔驟縮,長大嘴巴極力想要呼叫,剛要喊出“小心”二字的時候,已然晚了。

只見,厚重的紫電青釭寶劍穿過章淳的胸膛而出,瞬間,伸向江朋的那隻穩妥有力的手掌就顫抖起來,彷彿即將要墜落下去,只因為強撐著才能懸在空中而未落下。

此時,紫色的劍刃已被鮮血染紅,冰冷的劍尖淋漓著鮮血指向江朋。

江朋的嘴唇瞬間顫抖,他更是昂起頭看向被刺穿的章淳,這劍這般重,這招這樣狠,想必,章淳定是疼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