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臨別與君共賞月(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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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紅問:“那人認識蝶兒,他這信中可是有關蝶兒的事?”
“……”南宮佩嵐還未來得及回答,一位僕人卻是推門而入,問到:“您為何還不歇息?”
南宮佩嵐一看這監視者又陰魂不散,忙眼疾手快給拓跋紅戴好斗篷,將她隱沒在夜色中。
“無妨,今夜月色極好,只是不想負了月光而已。”
只見那僕人眉頭微皺,閉門而出,南宮佩嵐透過浸染月光的窗格,見那人與其餘三人交談一番,隨之便離去了,不用說,縱使是深夜,這人也得給李存昭傳個信去。
南宮佩嵐終於受不了了,這簡直已經完全剝奪了自己的自由,這樣下去怎麼也不是辦法。也許,是時候該反擊了!只要她想,沒有人,能困住她!
南宮佩嵐提醒拓跋紅快些走了,很快,李存昭便會過來的。
拓跋紅離去後,南宮佩嵐看著仍握在自己手心的信,不知如何。
燒掉,不行,會有灰燼;藏起來,不行,那些僕人遲早會搜到;扔了,更不安全……
索性,她將信皮連同信紙揉皺了,一口吞了下去:“勞紛雁,這招還是你教我的!”
不到一刻,李存昭便來了,南宮佩嵐看著說自己無眠又與自己偶遇的李存昭,一陣心酸,她心中輕哼一聲:“這世間,真是有太過可笑的人。”
這晚,她帶著李存昭爬上皎潔月色鋪滿一片的屋頂,二人肩並肩飲酒賞月。
“阿昭,還記得我們曾經,一直想共賞一輪月的時候麼?”
“自然記得,可終究沒賞成,還是有遺憾啊!”
南宮佩嵐淺笑,自然而然將頭倚靠在李存昭肩膀,望著天邊的瑩瑩玉盤,道:“那現在呢?”
當南宮佩嵐乖巧地靠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瞬間感覺渾身都酥軟了,久違的歡喜感由心而生,明月共輝,伊人相伴,人生極樂,莫過於此。
他輕輕攬住南宮佩嵐的肩膀,言:“眼前人是心上人”
南宮佩嵐輕笑出聲,任憑李存昭攬著自己的肩膀,凝望著那輪清冷圓月,言:“阿昭,永遠不要讓自己成為情感的奴隸,你就不怕我利用你對我的愛傷害你麼?”
“一朝初遇,一夕別離,我三載焚心苦鬥,你卻十載相思入我夢。阿嵐,你便是我此生唯一的執念。”李存昭追憶起自己最苦最窮最顏面掃地的那段歲月,一直給他理由堅持下去,讓他能夠變得愈發堅忍的人,就是南宮佩嵐了,“我的心早已刀槍不入,也只有你還能傷到我,既已如此,又有何懼?”
“為何喜歡我?”
“對我來說,如今在這世上,只留你一個,是純粹地希望我好,純粹地希望我快樂,而不帶任何圖謀,而且,你是我見過的最至情至性之人,也絕不會為了那些廉價骯髒的功名金銀而傷害我,背叛我。一生能執你手共同走過,我心安。”李存昭說完,偏頭看向靠在肩膀上的溫婉女子,這才發覺,阿嵐早已毫無顧慮地睡在他的肩上。
初夏的月色似池水,華光湧動,一時間影影綽綽,映照著女子的黛眉雪顏,有一種聖潔純澈之美,李存昭看著肩頭絲毫沒有戒備心的女子,睡得又香有熟,如墨青絲輕垂在她雪白的脖頸,輕巧的雙臂自然而然垂在纖細挺直的腰間,熟睡著但依舊嘴角含笑,一副幸福安詳的樣子。
李存昭將南宮佩嵐攬在自己懷中,好讓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他一手攬著懷中女子,一手握緊了女子冰涼似玉的雙手,低頭垂看。那一刻,他的心真的跳得飛快,他真想就這樣吻上她的額頭,吻上她的紅唇,緊緊將她擁抱在懷中……
但他終歸是不忍心玷汙她,如今他已然就要成功了,總有一天,南宮佩嵐會愛上他的。
“阿嵐你何其機敏冷靜,怎會不知我正在將你鎖在自己身邊,但你沒有鬧也沒有跑,依舊乖乖地陪著我,縱使我日日要來尋你也不曾厭煩,我真的很開心。但我也深知,你不喜我這般禁錮著你,那作為對你乖巧的獎賞,明日,我便不來尋訪你了,不知你可會想我?”李存昭殷殷言說。
南宮佩嵐依舊熟睡著,只是,當李存昭甫一問完,她的嘴角便湧現一抹笑意,不知是夢中所動還是現實所感。
她已經鐵了心腸,明晚她一定要走,一定要救出文錦煥,沒有什麼能攔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