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知道呢?”

“沒有人告訴我啊!”

“為什麼沒人告訴你呢?”

南宮佩嵐再次語塞,是啊,為什麼沒人告訴自己呢?明明這樣大的事情。

“你再想想,你入宮也有這樣長的時間了,你都接觸了多少人?”

南宮佩嵐都不用細想,自己根本沒接觸什麼人,自己一直都和阿昭在一塊兒,一直都是他們兩個在一起……等等,不對,阿昭一直和她在一起,他們身邊極少有第三個人,這不是巧合,而是李存昭刻意為之!

她也不是那般不通世俗的人,宮中人雖多是墨守成規,但也不乏真性情的人,她也樂於結交朋友。可是,這麼多天,她身邊除了李存昭,除了偶爾出現的拓跋紅與祁英,根本就沒接觸過過其他任何人。

她所聽到的訊息,都是李存昭告訴她的,換句話說,她所知道的訊息,都是李存昭想讓她知道的。若是李存昭對這訊息進行了隱瞞或篡改,不是很可怕的事情麼?

而顯然,他就這樣做了。果真,李存昭是比拓跋紅更不正常的。

祁英收回目光,道:“嵐姑娘,你救了我,我告訴你這些也算是報恩了,我只能點到為止,往後該如何走,還是你自己決定。”

南宮佩嵐不語。

拓跋紅聽得出祁英話中的意思,她白祁英一眼,打破沉默:“嵐兒,我從不似祁英那般高深,向來有話直說,不喜歡拐彎抹角。我只知道,他很愛你,愛到也許會令你感到可怕,但我也相信,你若接受他,你一定不會受苦受難,一定會一生喜樂。但你若非要拒絕他或者逃離他,雖然是對理性與原則的守護,可對你個人來說,未必就是好的選擇。”

話音剛落,一聲輕咳飄進房裡,一挺拔的光影便赫然出現在門框。

南宮佩嵐與拓跋紅一齊驚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李存昭笑答:“我剛到。”

這時候,南宮佩嵐與拓跋紅才長舒一口氣,只有祁英卻並沒有顯得輕鬆一點,他顯然不相信李存昭說自己剛到的鬼話。

祁英話中有話,對南宮佩嵐言:“嵐姑娘,你這個人,很厲害,但不適合做將帥,卻能做先鋒,關鍵是,你這個先鋒得找到能讓你心甘情願的將帥。”

拓跋紅急忙打俏圓場:“祁英哥哥,你快別故作高深了!”隨後,她轉向李存昭,笑問:“喂,你還罰我嗎?”

李存昭不喜不怒,轉向南宮佩嵐,問:“阿嵐,你說呢?”

南宮佩嵐對著拓跋紅歉疚一笑,道:“千萬別,大家都是朋友嘛!”

聽到“朋友”二字,李存昭眼中卻是閃過一縷怒色,但他依舊淺笑,撫摸上南宮佩嵐的肩膀,道:“阿嵐,傷口這般重,定是疼壞了吧!”

“不打緊,江湖人士,這點小傷,何足掛齒!”南宮佩嵐一笑,阿嵐這難得的笑顏,似一陣快雨打荷,悸動山河,李存昭心中怦然一動。

“怎麼能不打緊呢,阿嵐,如今朝綱已穩,你也不必寸步不離地保護我了,我撥給你了幾個侍衛婢女,近日,你就好好養傷吧!”

“養傷就好了,真的不需要人伺候了,我可受不了!”南宮佩嵐連連擺手,“看來,我還真是徹徹底底的江湖人。”

聽完這話,李存昭依舊笑的溫柔:“不著急,你總會受得了的。”

說罷,李存昭便帶著南宮佩嵐回到寢殿,這寢殿就名蓬萊,內部也是依照蓬萊進行佈置的,南宮佩嵐一進來,就油然而生一種回到了九天蓬萊島的感覺。

她剛到宮中的時候,就問過李存昭,這不會是專門給她自己佈置的吧。李存昭卻叫她不要害怕,也不要自己想多了,只是湊巧了相像而已。當時,誰也沒有多想。

而如今,當她再讀到寢殿門上古色古香的蓬萊二字,南宮佩嵐又想起蓬萊近日遭受的波折,頓生寒意,恐怕,這就是阿昭專門給自己的宮殿吧,我一貧如洗,藉藉無名,真的承受不起,也還不了你。

而李存昭似乎看懂她的心似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你不必怕還不了我,多陪我幾天就好了!”

聽到這裡,南宮佩嵐心中咯噔一下,我是不是該求救了?

她看向身邊烏髮如漆的玄衣男子,只見李存昭逆光而立,星眸熠熠閃著光,嘴角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忽然轉身看向她,暖色春陽灑滿了他俊美的面龐,溫柔得險些讓人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