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蝶微微一笑,道:“你若是想娶我,可得要八抬大轎,你不會是想要空手套我吧!”

見拓跋蝶話語中略有怒意,文錦煥連忙解釋起來:“不是不是,蝶兒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善良美麗、醫者仁心、冰雪聰明、活潑可愛,我若是想娶你,必然要有十里紅妝,可不能讓這般好的姑娘受了委屈!”

拓跋蝶撲哧一笑,輕敲文錦煥的頭一下,道:“傻瓜,我不要什麼十里紅妝,只要是你來娶,我就嫁!”

他們二人回來的時候,夜色已經挺深了,投靠的店家也早就沒了房間,文錦煥一通好說歹說,店家才給他們又騰出一個日常不用的房間。

夜裡,拓跋蝶忽然向睡在旁邊的文錦煥發問:“文錦煥,我其實從來沒有懷疑過我製毒用藥的能力,但現在這瘟疫成因頗為複雜,冥暮城一行,可以說毫無收穫。”

“沒事,慢慢來,明日我再陪你去冥暮城看看。”文錦煥拉著她的手,安慰道。

“冥暮城我們已經轉遍了,再去也沒用!”拓跋蝶冷靜分析,坦言道。

文錦煥立刻就聽出了拓跋蝶是話中有話,他想她肯定在打什麼危險的主意,立刻起身坐起。

“蝶兒,你是想如何?”

拓跋蝶也起身,堅定言到:“我想去那還有得了瘟疫的活人的地方看看,看了活人的症狀,給他們診診脈,相信會找到些苗頭。”

聽到這裡,文錦煥卻是抿緊了嘴唇,他不敢讓拓跋蝶去那樣的險惡之地,若是之前還好,拓跋蝶身子也沒有這般虛弱,進去了注意一下,也不一定會感染上病。

而現在,他不確定了,若是拓跋蝶真的去了那瘟疫肆虐的地方,與那些病人們近在咫尺地交談診治,能不能扛得住就難說了,他可承擔不起失去她的風險。

所以,文錦煥正色道:“不行,你腿折時剛失了許多血,又長期飲食不調,身子還沒有恢復過來,你去了很容易就染病!”

“不會的,我是苗蠻聖女……”拓跋蝶保證道。

文錦煥立刻打斷了她的話,什麼苗蠻聖女,苗蠻聖女就比別人更耐毒嗎,絕對不行!他依舊正色反駁:“我不會帶你去的,你別想了!”

這話好像揭開了拓跋蝶心上的傷疤,她受不了別人威脅自己,自己縱使腿腳不方便,可也絕對沒到了非得依賴別人的地步,文錦煥這話說得,彷彿他不帶她去,她就沒法去似的。

“文錦煥,嵐兒都能去,你憑什麼不讓我去!”

“人家武藝高強,內力深厚,去了當然不怕!”文錦煥解釋到。

“那我就學藝不精,身體孱弱嗎?”拓跋蝶質問到。

“難道不是嗎?”文錦煥喊到。

“我就看不慣你們這些練武人,武功高了不起啊,你憑什麼看不起我們製毒人!”

“我哪裡看不起你了,拓跋蝶,我覺得你這個人還真是無理取鬧!”

“什麼叫我無理取鬧,我耍這樣一個小小的脾氣你就受不了啊,看來,你們男人的話真的是不可信!說什麼要一輩子做我的腿,說的好聽,都是騙人的!”

“你……”

爭執了許久,二人的糾紛又是回到了原點。

文錦煥覺得自己赤誠之心一再被懷疑,氣到顫抖,也不想解釋,翻過身去,一聲不吭。

拓跋蝶見文錦煥不說話了,也氣的厲害,翻過身去,一言不發。

不過,二人都睜著眼睛沒有睡。

不一會兒,拓跋蝶也覺得自己確實做得不太地道,她好像確實有些無理取鬧。文錦煥不想她去瘟疫肆虐之地也是為她好,而且他也從來沒有看不起她,甚至,他一再對自己承諾會一輩子陪著她,她也不應該一再懷疑他對自己的真心。

所以,拓跋蝶悄悄轉過身來,想看一看文錦煥是否睡著。

剛轉過來時,卻見文錦煥也轉過來正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熒熒如火,真心可辨。

文錦煥道:“蝶兒,我想到一個各退一步的辦法。”

拓跋蝶也道:“文錦煥,我也想到一個。”

“要不要一起說?”

“好啊!”

隨後,二人同時言到:“去九天蓬萊島。”

九天蓬萊島,擅制靈丹妙藥,熟知中原藥毒秘辛,江湖瘟疫四起時,蓬萊人就多次往返瘟疫之地,探訪瘟疫源頭,尋找治病秘方。如今去九天蓬萊島,肯定能找到很多他們想知道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