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日光清淺的午後,勞紛雁與南宮佩嵐再次試劍比刀。

勞紛雁的星眸炯然發亮,就仿若剛剛洗好的黑棋子。他右手持刀,悠悠豎起劍尖指向南宮佩嵐,那時候周邊瞬間內力湧動,仿若風雲匯聚,赫然一派俠風道骨的氣場。

而墨劍指向的南宮佩嵐,也是明眸似月,她手持長珮寶刀,清風繞其徐動不止,墨色髮絲輕飄,宛若仙人般神采奕奕。

江朋從章淳那裡套到了北疆的軍備圖,並且章淳還貼心地為他們用紅墨圈出了拓跋蝶被關的位置。拿著這圖,到了北疆後,南宮佩嵐和勞紛雁很快便摸索到紅圈的位置。

將士們在北疆多是安營紮寨,而紅圈標記的此處卻是用北疆的亂石砌成的三米多高的固定建築,看來,用這房屋藏人還是挺不錯的。

此時已是深夜,北疆地勢更高,氣溫更低,上弦月似乎比中原更加清冷,幽幽月華如水一般洩在這亂石砌成的房屋之上,折射出一派細碎的光亮。

勞紛雁帶著南宮佩嵐伏在石屋的窗上,聽著內部的所有聲響。

只聽,屋內一渾厚的聲音道:“蝶兒,你說我下一步棋如何走呢?”

沒有回應。

勞紛雁在窗中捅出一小洞,湊臉看過去。

只是這一眼,那仇人的臉便定格在他的眼眶,遙想當年,就是一個大惡人,有著與這張臉七分像的臉,揮劍斬下了他摯愛的雙親的頭顱。他悲慟又慌張去撿起撿滾落的頭顱,卻在只撿到父親的頭顱後,便被從天而降的南宮翊帶走了。

而且,當年斬下他雙親首級的正是夏棋身邊這把青釭劍!

勞紛雁瞬間冷了臉色,眸子中燃燒起濃烈的殺氣。

“嵐兒,我和他還有一筆賬沒算。今日我殺了他,我的復仇大計就夠本兒了!”

南宮佩嵐立刻敏銳感覺出勞紛雁滿腔的怒意,她急忙握緊勞紛雁的手,提醒道:“紛雁哥,別做傻事!”

“我沒有做傻事,待會兒我去與他纏鬥,你趁機救出蝶兒!”說著,勞紛雁又捅出一窟窿,讓南宮佩嵐也看過去。

只見,石屋內部別有洞天,一堵貫穿石屋上下的木欄將其分為兩部分,顯然這石屋中木欄的那一邊是一間牢房。南宮佩嵐透過木欄看過去,果然逆光中,有一抹紫色的身影,想必這就是拓跋蝶了。

可她為什麼不說話呢?

正想著,勞紛雁卻縱身一躍已經進入石屋。只見,他執墨劍赫然就出現在了依舊喝茶的夏棋身後,泛著冷光的劍尖直指夏棋後背心尖。

而夏棋察覺到背後的殺氣後倒是微微一笑,舉重若輕放下手中的茶杯,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聲響,那茶杯竟被他捏碎在桌上。

他持劍而立,那厚重寬大的劍在他手中彷彿絲毫沒有重量,信手揮灑間盡顯風流瀟灑,而且還多了一種沉穩厚重之意,彷彿不可撼動的山巔磐石,萬人莫可移動分毫!

南宮佩嵐知道勞紛雁和夏棋簡直不是一個水平的臉,像夏棋這般朝廷的中流砥柱,也只有丐幫的章淳能與他匹敵。瘦弱的勞紛雁過去,根本就是以卵擊石,撐不了多久。

所以,南宮佩嵐也迅疾起身,她要儘快救出拓跋蝶。

而夏棋見又來一人,還想當友好地提醒她:“這機關門的木欄砍不斷,燒不盡,你只有破解機關才能開啟它!”

鬼才信你的話!南宮佩嵐偏要砍,可當驚雨蟄谷砍到木欄上時,卻彷彿砍到石頭上一樣,果然砍不斷,再試幾次,都是徒勞。

南宮佩嵐不敢放火燒,怕傷了拓跋蝶。所以,也就只有破解機關術了。

而另一邊勞紛雁與夏棋的打鬥也相當激烈。雖然夏棋力量重量都大勞紛雁好多個級別,但勞紛雁那迅疾的劍鋒,還是讓夏棋略感凌亂。

勞紛雁的劍勢極快,划動著周邊滿是月華的空氣,那墨劍的冷光與月光相溶,彷彿千劍萬劍次第攻襲,青釭劍厚重寬大,似巍巍古樹,屹立難動。遠遠看過去,這一幕就像一柳葉刀迅疾刮划著粗大的古樹,雖然差距懸殊,古樹卻無可奈何。

見到此等練武奇才,夏棋嘴角含笑:“你是哪幫派的人,願不願意入鎮北軍做我的副將,我能給你的遠比現在你得到的多得多!”

勞紛雁卻是完全不為所動,他清朗的面龐掛著一絲可怖的仇恨,對這夏棋大喝道:“你仔細看看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