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南宮佩嵐再次叩開天蠍門大門的時候,心中竟闖進一種浪子回頭的感覺,再加上勞紛雁在一旁附和“遊子歸家”一說,她心中感情更加難以言狀,多好的家啊!

到底當初為什麼要狠心離開呢?可即便再回到過去那一刻,毫無準備的自己看見勞紛雁月夜殺人、偷拿傳國玉璽,也只有離家出走這一條路才合乎情理。

畢竟,那時候,她可沒有見識到這般多的事情,更沒有這般的心智。往日雖然做了一個決定,可兜兜轉轉一圈還是又回到原點。

朱門輕啟,便見門內江朋握扇而立,只見他摺扇輕開,隨後笑出一派清風,道:“回來了,就先吃飯!”

這飯準備得豐盛,吃得卻潦草。只因為南宮佩嵐急於向江朋詢探救出拓跋蝶的計劃,畢竟他們能等,拓跋蝶能等,但江湖已經等不了了。

江朋也終究被南宮佩嵐的追問弄得實在沒有辦法,這才摺扇輕啟,道一聲:“出來吧!”

說著,勞紛雁與南宮佩嵐一齊回眸看向背後,只見一身著月白色長衫的男子直直立在他們身後,笑得清淺從容。

江朋得意洋洋介紹:“這便是我風水神算手從鑄劍山莊借來的高手,你們且先一戰,戰贏了才有資格問我計劃!”

隨後,只見那身著月白長衫的男子腰間劍鞘便錚然脫地,一柄寒劍赫然入目,笑道:“表妹,見到我有沒有深感意外?”

話音未落,南宮佩嵐和勞紛雁相視一笑,驚雨蟄谷與墨劍同時出鞘,隨之便一前一後攻上前去。

文錦煥卻是面不改色,完全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他的腳沒有挪動一步,完全靠著手上紮實的功夫接下二人的招式。

幾回合下去,他們二人不能撼動此人分毫。

南宮佩嵐頓感奇怪:“才幾日不見,這傢伙就這般厲害了?”

勞紛雁出招快如疾風,墨劍纏繞著光影向長劍斬去,卻出乎意外得全被彈了回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能這樣?要知道,在之前,單是南宮佩嵐一人,對付文錦煥都是綽綽有餘,如今還加上了與她武功不分上下的勞紛雁,竟然敵不過文錦煥。就算他再怎麼天才,如此短的時間內也不可能提升如此之多!

對決中,勞紛雁用餘光掃視江朋,卻見江朋站在一旁,凝視著南宮佩嵐,眉宇中凝固著的感情很是複雜。

所以,勞紛雁也順著江朋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看出了端倪:與原來相比,南宮佩嵐的出刀速度慢了太多,而且她打出的每一刀的力度也虛了不少!

而且,不止是南宮佩嵐,他發覺,自己也是完全相同的情況。

難怪呢,原來,不是文錦煥變強太多,而是他們變弱了!

這時候,文錦煥也玩夠了,腳尖微挪,劍勢微轉,猛然一個實打實的發力,南宮佩嵐就被他拿刀柄直抵,摔在地。

勞紛雁大喊一聲“嵐兒”,卻也被馬上折返的文錦煥一拳打出十尺之遠。

接著,文錦煥隨手指一指南宮佩嵐的胸口,二人這才發現:南宮佩嵐胸前的已經暈出一片碗大的血跡,看來是傷口又裂開了。

這樣,他們二人才完全明白了,為何江朋說打敗了文錦煥才有資格問他計劃,因為他們以現在的狀態,是根本打不贏文錦煥的,如果以他們這樣的狀態潛入北疆救人,只能是得不償失,甚至會賠了夫人又折兵,再好的計劃也沒用!

江朋行至南宮佩嵐邊,伸手將她拉起,又拍拍南宮佩嵐的肩膀,道:“嵐兒,你不能萬不能再這樣瘋狂下去了。你知道嗎?上天給了你一副極好的身體,縱使受再多的傷,你都可以痊癒,縱使受再大的痛,你也不會喪失理智。可這也並不是說,你就能隨便糟蹋著它玩兒。對你的這副身軀,你要珍惜,要節省著用。

而且,我江朋,要的是萬無一失,可絕不允許你們做以命換命的打算。你們二人的用處都還大著呢,可不能只用一次就成為棄子,那我這比買賣可太虧了!”

著實佩服,看來,不止是勞紛雁不會非黑即白想事情,江朋更是明察秋毫、深謀遠慮。

“我說過,這天下已經將所有人拘在了一場博弈當中,無論是誰,無論想還是不想,都會入局!可是,今天我再告訴你們,只要能調動天下的棋子,或者可以創造自己的棋子,我便能與天地對弈!”

聽到這氣吞山河的壯語,三人同時心服口服揚起了拳,齊聲高和:“風水神算手實至名歸!”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縱使勞紛雁與南宮佩嵐內力再深厚,他們這一身的傷,再怎麼說也得養上七八十天。

在這段時日裡,就常見南宮佩嵐握一雞腿,塞給勞紛雁,或者見勞紛雁煮一鍋魚湯,二人在廚房中互相監督彼此喝到一滴不剩。

養病百日,用兵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