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再相逢血衣加身(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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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南宮佩嵐聽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聲音吼出自己的名字,她緩緩抬起頭顱,見到那位久違的少年,他持刀而立,丰神俊朗,眉頭只為她而蹙。
南宮佩嵐仔細看向勞紛雁,道:“江朋不愧是風水神算手……”
還未說完,長孫無慾便猛然捏緊了她的脖頸,威脅勞紛雁,道:“你給我退下,否則,休怪我掐斷她的脖子!”
勞紛雁很是遲疑,漸漸後退。
南宮佩嵐卻是平靜地對著勞紛雁淺笑,道:“紛雁哥,你放心,他不敢殺我。這些天,他雖折磨我洩恨,卻不曾真正痛下殺手!”
這時候,長孫無慾捏著她脖頸的手捏得更緊了,南宮佩嵐雪白的脖頸上已然出現勒痕,長孫無慾冷冷言道:“你怎知我不敢殺你!”
南宮佩嵐不為所動,沙啞著嗓子提醒長孫無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李存昭一直暗有勾當,你不是還想把活著的我送給他麼?還有,你殺了我,蓬萊會放過你麼?鑄劍山莊會放過你麼?李存昭他會放過你麼?”
長孫無慾從來不知道南宮佩嵐知道這麼多事情,這確實令他陡然一怔。也就在這一刻,勞紛雁抽起驚雨蟄谷迅疾上前。
長孫無慾立刻單手執彎刀迎擊上來,二人就在這小小的牢房中纏鬥起來。勞紛雁雖不至於敗給長孫無慾,但南宮佩嵐一直被綁在十字樁上受苦還是很讓他分神,騰轉挪移中漸漸亂了章法。
只見長孫無慾佯攻向南宮佩嵐的時候,勞紛雁果真全力來擋,但長孫無慾直接目的本就不是南宮佩嵐。
長孫無慾嘴角表露出一縷森寒,手中彎刀錚然一鳴,他的刀側瞬間挑起勞紛雁手中的驚雨蟄谷,並將其拋向最驚險的地方。
驚雨蟄谷脫手,被彎刀旋拋,於空中幾番轉動,最後竟直直插入十字樁上南宮佩嵐的左側胸前。
刀刃入身,南宮佩嵐瞬間吞吐大口鮮血,痛入骨髓,迷離的眸中映照出兇手的身影。
“我不敢殺你,但若是勞紛雁的刀殺了你,你覺得如何?”長孫無慾聲音陰寒,見到眼前一幕暢快無比。
勞紛雁親眼見南宮佩嵐受苦,幾乎喪失了全部理智,墨劍出鞘,不顧一切刺向長孫無慾。
南宮佩嵐卻是在痛苦中益發清醒,她抽調出平生所有的力氣。
偏頭,銜刀。她硬生生拿自己的牙齒將驚雨蟄谷叼出身體。
瞄準,擲刀。驚雨蟄谷便錚然落地,落地之前,刀刃向內,無比精妙地斬斷了束縛她雙腳的繩子。
等她解放出雙腳後,隨之又是腳尖輕輕一挑,驚雨蟄谷便準確地飛出,斬斷束縛她右臂的韁繩,隨後,右手執刀,再斬斷左臂亂麻。
她不知道如此困難如此精巧的動作自己是如何一氣呵成的,她只知道她一向命大的很。
長孫無慾看到南宮佩嵐這般,輕哼一聲:“怪物!”隨後又是擠出一抹陰寒的冷笑。
南宮佩嵐很快也投入戰鬥,多日不見,她和勞紛雁還是配合得相當默契,長孫無慾漸漸就處在下風,但長孫無慾也很快找到了他們二人的破綻:南宮佩嵐身子已經虛得不能再虛了,她的所有招式都已經變成了花拳繡腿,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故而,長孫無慾招招針對南宮佩嵐,勞紛雁雖在一旁苦苦糾纏,卻很難再接住實招。
直到南宮佩嵐筋疲力竭,手腕顫抖,長孫無慾又是彎刀一挑,驚雨蟄谷再次錚然脫手,隨後,邪惡嗜血的彎刀便朝著南宮佩嵐的心臟直直砍來。
白駒過隙間,一陣刀斬血肉聲囫圇而出。長孫無慾直直看著南宮佩嵐:“你做了什麼?”
原來,驚雨蟄谷脫手的時候,南宮佩嵐的另一隻手便迅疾接住了勞紛雁拋來的墨劍,隨後,她即刻俯身,避開彎刀,頃刻又將墨劍插入長孫無慾的腹中。
而之後,又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勞紛雁也接住被彎刀挑飛的驚雨蟄谷,朝著跪倒的長孫無慾的背後,猛刺一刀。
長孫無慾身體中同時插著兩刀,深入骨髓地痛楚使他面容頓時慘白,很快便瑟瑟顫抖起來。
也就在同時,南宮佩嵐與勞紛雁同時抽出墨劍與驚雨蟄谷,長孫無慾身上有兩座血色虹橋便頓時噴薄而出,長孫無慾勾直了眼神,怦然墜地。
很快,他的黑袍被鮮血浸溼,地下牢房內的蛇蟲白腳紛紛爬來,舔食著腥膩的血跡。
勞紛雁與南宮佩嵐一路攙扶著奔逃。
南宮佩嵐氣喘吁吁言到:“紛雁哥,我沒砍要害。”
勞紛雁也言:“我也沒砍要害,他死不了。讓長孫無道把心思都放在拯救他廢了的兒子身上吧。”
南宮佩嵐又越發虛弱著言:“對,可千萬別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