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長江後浪推前浪(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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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錦煥又是擠出一抹苦笑:“確實不打緊,夏將軍很珍惜她,她絕不會有性命之憂!”
南宮佩嵐這才突然想起了,拓跋蝶曾救過夏棋的命,最近又幫他解了蠱,而且,他們兩個也是朝夕相處過許久的友人,即便夏棋把她扣住了,應該也不會為難她什麼吧。
“夏棋勢力太大,單憑我一人不能救她出來,我要回九天蓬萊島了,到哪裡興許事情會有轉機。”
這時候,文錦煥還不知道南宮佩嵐和勞紛雁的之間的故事,也不知道南宮佩嵐已經去過蓬萊島的往事,她只知道南宮佩嵐是蘇雙兒的女兒,是自己的表妹。所以,當南宮佩嵐說她要回蓬萊島的時候,文錦煥並不是很奇怪,不過,她居然不迴天蠍門,這就讓他感覺非常意外。
“嵐兒,你不先回天蠍門嗎?”
南宮佩嵐一怔,這才將自己逃離勞紛雁的糾葛又解釋了一遍。這故事,她講了許多遍了,講給南宮翊,又講給章淳,如今又講給文錦煥。三人的反應皆不同,但文錦煥顯然是最能理解她的。
可能是他們兩個都是初入江湖,對世間萬事萬物的認識水平很相近,這才能清楚地知曉彼此心中的矛盾與苦衷。
“嵐兒,你做的並沒有錯,勞紛雁的舉動本就是赤裸裸的不忠不義之舉,哪怕你喜歡著他,但你沒有淪為情感的奴隸,沒有喪失自己辨識是非善惡的理性,這就很是難得。所以,我覺得,就該逃!”
一陣義憤填膺過後,文錦煥又陷入一陣沉思,道:“若是你想躲著他,那你也不能回九天蓬萊島了,因為,你們蓬萊島已經從屬於天蠍門了!”
這話卻讓南宮佩嵐很是驚奇,怎麼說九天蓬萊島也算是七大派聯盟之一,天蠍門一個小小的刺客門派,何德何能能收攏龐大的九天蓬萊島歸己所用?
南宮佩嵐驚問:“這天蠍門當真有這般大的本事,能讓堂堂九天蓬萊島歸他們所用?”
文錦煥眉頭擰得更緊了,他看著西落的寒月,目光中頓時盡是迷惘:“我也不清楚,不過不只九天蓬萊島,就連丐幫也多次予他們方便通融,我雖知道章幫主與江朋關係甚密,但也好不到這般能讓丐幫放棄自己的利益全力相助的地步。”
南宮佩嵐斜躺在一根粗大的樹杈之上,遠望著凌晨天邊升起的那淡淡的腥紫色光暈,還有最遠方那一抹神秘的魚肚白,連連搖頭:“我不明白。”
樹下的文錦煥也言:“我也不明白。”
不一會兒,紅日初升,又散過一線霞光,照耀到南宮佩嵐臉頰之上,她水汪汪的眼睛閃爍起稀稀落落的碎光,星星點點,恍若迢迢銀河。
“表哥,或許是我們兩個都是初入江湖,故而,我們對這萬事萬物的態度是一樣的,我們不懂南宮島主的心思,更不解章幫主的行為,但即便我們不懂也決不能代表他們就是錯的。因為,他們都是高明我們太多的人,只能說他們遠比我們想到的複雜得多”
“或許真的是我們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或許是我們太過喜歡把事情非黑即白進行分化?”
“那便是這樣了,江湖毒辣人心複雜,或許我們果真是涉世太淺!”南宮佩嵐看著樹下的男子,暗淡著神色說到。
文錦煥也承認自己涉世不深,參不透那些江湖大佬的玄機,不過,他卻不盡悲觀:“那我們也不必疑惑,既不懂,為何不去找高人請教一番呢?嵐兒,同我回鑄劍山莊吧,我們去問我爹,他老人家吃的鹽可是比我們吃的飯還多。
而且,你不是沒有兵器了嗎,正好也同我回去,讓表哥給你找件比驚雨蟄谷更趁手的武器!”
這一路上,文錦煥給南宮佩嵐講述著江湖上的大事小事,南宮佩嵐忽然就有種恍若隔世之感:真沒想到,在自己蟄居長安的這些天,已然發生如此多事。
自古以來,歲月和時光就見證了太多太多異軍突起與日漸式微的故事,各方勢力你方唱罷我登場,群雄逐鹿,眾星拱月……如今,也還是一樣的,萬事萬物,唯一恆定的是變化。
終於輾轉到江南,江南雖以煙雨著名,卻真的比北邊的長安溫暖太多。當長安的嫩柳新楊剛剛吐露枝苞的時候,這邊的楊柳早已生絮,飄飄洋洋似飛舞的片片白花瓣,輕緩靜寂。
還有濃烈的日光透過森意重重的樹冠斑駁落地,灑下片片細碎的光影,風起而影動,緩行在這林蔭之下,就仿若從夢中走過。
文錦煥仍舊穿著那一襲月白色長衫,雖略沾染了灰塵,但日光之下,那衣上絲絲縷縷的銀線依舊汩汩地遊動,恰似盛夏深林中一眼清泉,彙集了光與水所有的澄澈。
他對著江南水鄉大喊:“家鄉,我回來了!”
不多時,文錦煥就帶著南宮佩嵐回到了鑄劍山莊,文錦煥特意沒有讓人通報,可能是想給父母一個驚喜,徑直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