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蝶影現風波又起(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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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昭真的是怒火中燒,他不顧自己重傷仍舊虛弱的身子,立即粗暴地拎起拓跋紅的就朝外走,絲毫不管拓跋紅因跟不上她的步伐愈發趔趄的腳步。
此時,長安城下起一場初夏瓢潑暮雨,雨水如盆傾從漆黑的蒼穹傾瀉而下,濺起豆大的水珠,也瀰漫出滿城的濃稠溼氣。
李存昭將拓跋紅推到雨中,不容反駁命令到:“跪下,跪倒天明!”
拓跋紅曾被迫常年居住在地下練蠱,故而她的關節本就已經極其怕冷怕溼,如今暴露在這種天氣裡,又淋透了全身,她渾身都顫抖起來。但她還是聽從李存昭的命令,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這時候,祁英也緊跟著李存昭走出了地下牢房,他見拓跋紅跪在雨幕中,立刻便奔了過去,在拓跋紅身邊跪下,面對著李存昭為拓跋紅苦苦求情:“李兄,紅兒也是為了你才做了傻事,她只是想讓南宮姑娘明白你的苦心,看在她是為了你的份上,不要這樣罰她了!”
李存昭冷笑:“我有說過讓她為我做什麼嗎?如此歹毒的女人,我看了就噁心!”
祁英還是緊追不捨,他幾乎是匍匐到李存昭的腳下,言:“李兄,你知道的紅兒她有風溼,受不了這種涼,你罰我也好,我可以替她跪到天明,我可以一直跪下去,只求你開恩不要這樣罰她!”
李存昭甩開腳下的祁英,冷言:“你們兩個都跪到天明!”
李存昭再轉身時,南宮佩嵐也從地下牢房走了出來,夜雨的寒意也侵入了她的肌膚,哪怕她沒有風溼也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更何況拓跋紅呢?她按著被撕扯開的傷口,冷冷看著雨幕中相依為命的二人。
李存昭沒有再伸手去扶他,可能他也真的被南宮佩嵐的冷意灼怕了,不敢再給她一點溫暖。他擔憂地言到:“阿嵐,你快回屋吧,別涼著了,我去找人宣御醫給你處理傷口。”
南宮佩嵐沒有移開眼神,只是微微點點頭。
李存昭很想伸出手去拍拍他的阿嵐的肩膀,想要告訴她不要害怕,告訴他自己會一直在她身邊,但他的手伸到半空還是垂了下來,他搖搖頭,道:“那我先去找御醫了,你自己快些回去。”說完,便無限落寞地走開了。
拓跋紅見李存昭終於走了,強忍著的悲慟終於傾瀉而出,她的淚水與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眼前的世界,彷彿她的周圍已經天昏地暗。
祁英趕緊跪在拓跋紅的面前,安慰她不要難過不要傷心,言祁英哥哥會一直在她身邊。祁英一遍又一遍替拓跋紅揩乾淨她臉頰上滴落的雨水,他想要再看一眼紅兒嬌嫩明豔的容顏,可雨水卻一次又一次打在她的臉上,讓他們都看不清楚彼此的面容。
忽然,祁英的手突然就垂下去了,他發覺自己整整半邊身子都已經麻木,南宮佩嵐這才透過雨幕看清楚了:祁英的嘴唇早已經青紫了。
祁英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麼情況,但他感覺自己呼吸越發困難。
拓跋紅看著守護在自己面前的祁英哥哥,終於流出了一行清淚:“祁英哥哥,那匕首上我是塗了毒的!”
本來這場長安煙雨沒有雷聲交雜,拓跋紅這細微的話語卻彷彿帶來了一記霹靂響雷,劈在了在場三人的心裡。
祁英這才發覺自己意識真的在逐漸渙散,他慢慢得倒在了拓跋紅的面前,但嘴角還一直含著笑,彷彿哪怕自己要死了也捨不得讓拓跋紅難過分毫,他看著拓跋紅驚慌的神色,依舊安慰道:“紅兒,沒事,祁英哥哥只是睡著休息一下……”
當拓跋紅眼睜睜看著祁英倒在自己面前時,心中的一根弦終於崩斷了。她刻骨地意識到,一直陪在她身邊的祁英哥哥,再也不會回來了!
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陪她去林間捉兔子,再也不會有人在師父考她時向她擠眉弄眼傳遞答話,更不會有人在她爛醉時翩然出現,勸她把酒溫熱了再喝,也再沒有人會把她當做人生中的至寶!
想到這裡,拓跋紅伏在祁英的身上,仰天大喊出了他的名字。
這嗓音太大了,震得不遠處的南宮佩嵐立刻捂緊了耳朵。
南宮佩嵐緩緩勁兒,不顧自己滿身的傷也走進了雨中,她一直走到拓跋紅身邊,幫著她扶起了祁英。
可能是見了真情,南宮佩嵐終於不再是那般冷漠,她柔和了聲音,冷靜地安慰拓跋紅,道:“你先把祁英背到房中,他中的既是你下的毒,你總該有解藥的吧!”
拓跋紅卻是雙目無神地看著南宮佩嵐,無力地答到:“沒用的,那是我苗蠻最狠的蛇毒,沒有解藥!”
南宮佩嵐問:“什麼蛇?”
拓跋紅如實回答:“青匪蛇毒,至今都沒有找出能醫治此蛇毒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