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臨海,氣候溫暖溼潤,即便是春季伊始,在華北依舊如凜冬般乾燥冰冷的時候,西湖這邊卻有迎春始葩,新柳吐蕊,一派春江水暖之盛景。

這一路上,從嵩山至西湖,南宮佩嵐似乎走了一個寒冬,許久才到達目的地。

而到了西湖,她又尋找了很久,問了無數的人們,才探聽到九天蓬萊島的具體方位,之後,她找個客棧簡單梳洗一番,洗掉長途奔波的風塵,才終於行至九天蓬萊島的正門。

蓬萊島的正門是一堵巨大的無漆石門,門上刻著祥雲神鳥,仿若在描述人間仙境,又恍如在描畫世外桃源。石門一側是一石制的鳳凰神鳥,另一側便是一位精神抖擻的守門弟子。

守門弟子見她在門前徘徊,當即問到:“來者可是蓬萊人?”

“不是。”南宮佩嵐坦誠回答,聽江朋說,蓬萊有不少雲遊在外的弟子,每當哪位弟子要回蓬萊了,守門弟子認不清楚的時候,總會這樣一問“來者可是蓬萊人?”

那守門弟子臉色憤怒了,似乎以為這人是專門來找茬的,呵斥道:“你不知道我九天蓬萊島是世外桃源麼?外人不得入內,你若是也想加入蓬萊,趕明年參加入門弟子考核吧,過了才能來!”

可南宮佩嵐絕不想等到明年,她摸出當年母親留給自己的桃木戒指。這戒指造型頗為奇特,桃木的奇特紋路本就給這戒指添了一種風韻,再加上戒指上雕刻的百鳥朝鳳圖,精緻獨特,竟是一件難得的藝術品。

她問:“小兄弟,這戒指你認得麼?”

守門弟子搖搖頭,道:“不認得。”

南宮佩嵐將戒指仔細拿給他看,道:“我是南宮島主的故人,麻煩你替我通報一聲,就對他描述一番這戒指上的百鳥朝鳳,他若不見我,我便走了。”

無論是自己心心念唸的妻子還是深懷愧疚的女兒,他怎麼能不見?不一會兒,南宮翊便親自出門相迎。

出門,他一下子便看到斜倚在假山上玩弄柳枝的女兒,明媚春光灑滿她的素樸衣襟,令她顯得那般瀟灑美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的女兒竟然已然出落地這般亭亭玉立,真是令人易生感慨。

當時,南宮翊一下子感覺喉嚨被塞了棉花,哽咽言到:“傻丫頭,十幾年來,第一次知道來看看為父了!”

親情果真是有魔咒的,南宮佩嵐見父親就站在自己幾步遠的位置,本來梳理得平靜的心緒也立刻波濤洶湧起來,她撲通一聲跪下去,喊到:“爹,女兒不孝!”

南宮翊連忙扶起女兒,將女兒請進廳內,十幾年的話沒有說,初見卻不知從何說起。往事已成過眼雲煙,如今還是立足當下,解決當下問題最好。

南宮翊問:“這麼多年你也不回來,想必是不想回來,為何忽然又回來了呢?”

南宮佩嵐也不隱瞞,直接把她和勞紛雁的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了父親,又問:“爹,勞紛雁自幼由你撫養長大,你如何看他?”

南宮翊皺皺眉頭,言:“勞紛雁也是個苦命的孩子,他還未到八歲那年便罹患滅族慘禍,是我沒有照顧好他啊!”

“爹,這也不能全怪你,是他非得強化自己的仇恨。”

好不容易見到女兒,南宮翊自然也不想總是停留在談論別人的話題,他話鋒一轉,問到:“不過,你來蓬萊的到底是要幹什麼?”

“我想學東西。”

“學什麼?”

“學手段,學陰謀。”

“為何?”

“自保!”

“然後呢?就沒有了?”

“還要爬的高,讓蒼生敬畏而不敢侵犯!”說到這裡,南宮佩嵐握緊了拳,神色中全是堅定和坦然。

南宮翊仔細看著自己的女兒,良久,仰天長笑,道:“不錯,你確實找對人了,論陰謀和手段,沒有哪個人比我這個奪了自己妻子的門主之位的人更厲害了!”

“傻丫頭,從此,你便是我蓬萊的少主,你既然要學,我便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