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纖玉公主啟程回京,臨別,她小鳥依人地倚在夏棋懷裡,要夏棋答應她回長安再帶她玩兒,夏棋笑的燦爛,滿口答應。

之後,纖玉公主就那樣纖塵不染地穿著上好的衣衫坐著華麗的馬車在一大隊人的護送下回京了。

夏棋看公主終於走遠,燦爛的笑容僵在臉上,星眸中也閃過一縷疲憊。他長嘆一聲,轉身回營。

幾日後,軍中終於清閒起來,青龍來找拓跋蝶,出乎意料問一句:“拓跋蝶,你是不是喜歡夏將軍。”

“不是。”

“你胡說,明明夏將軍和公主共遊的時候,你都在偷偷看著。”

拓跋蝶聽完,停下手中事情,冷冷看向青龍,道:“就算喜歡又如何,你殺了我?”顯然,對於之前青龍對她的粗魯的行為她還是介意的。

青龍聽完,嘿嘿一笑,道:“怎麼會呢?”他走進拓跋蝶,坐在她的旁邊,言語:“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

……

“拓跋蝶啊,你這個女人長得也不錯,又能幹,心地也善良,絕對配得上夏將軍。但是你啊,總是默默無聞,太不好爭鬥了,也太不勇敢了,這樣誰看的出你的心意呀?……”

拓跋蝶無言,繼續燒火,不理會兀自長篇大論的的青龍。

這日下午,夏棋處理完軍務,起身舒展一番,叫上青龍一起去塞外縱馬,青龍捉住這個機會,將夏棋帶到了正在熬藥的拓跋蝶面前。

“青龍,馬廄在東邊吧,你來這邊幹啥?”

青龍不理會夏棋的疑問,兀自看向拓跋蝶那裡,此時,拓跋蝶正一手握一泛黃的書卷,一手拿著蒲團,不停地扇著,因為柴火潮溼,升騰了好多煙氣,惹得拓跋蝶連連咳嗽幾聲。

青龍拍拍夏棋後背,道:“將軍,小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坦白麵對你的心意吧!”言罷走開。

夏棋呆呆看一會兒拓跋蝶,俊朗的臉上展開笑容,輕走到拓跋蝶身邊坐下,問:“去玩兒會兒嗎?”

拓跋蝶頭也不抬一下,道:“不去,藥沒煎好……”話說到一半,她就發覺出了異常,抬起頭,竟是看到了那位英姿颯爽的少年將軍,坐在離她這麼近的位置,對她淺笑,笑的柔和也溫暖。

夏棋直接奪過她的扇子放在一旁,拉著她跑向漠北田野。晚春的風微微吹來,送來陣陣醉人花香。

夏棋邊跑邊喊,也要求拓跋蝶喊上兩聲,拓跋蝶不肯,夏棋就拉著她跑得更快,拓跋蝶跟不上連忙大喊兩聲“慢些!”

隨著吶喊與奔跑,拓跋蝶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明朗心境。

跑夠了,夏棋道:“我教你爬樹吧,小時候我最愛玩兒了。”

拓跋蝶來不及點頭搖頭,夏棋就拉著她到一株垂柳下,道:“爬樹,需要手腳並用,把腿纏在樹上,手也要用勁兒朝上趕……”

說著,夏棋就給拓跋蝶示範起來,最後,夏棋道:“我爬上去,你跟在後面爬!”

拓跋蝶學東西一向比較快,很快,她就跟著夏棋爬到了高高的沙柳上,夏棋扶著她坐下,問:“看遠處,好看麼?”

登高望遠,拓跋蝶道:“好看。”再一回頭,夏棋已經跳了下去,樹上只留她一人。

她有點慌,問到:“我怎麼下去?”

夏棋抬頭,看著她微微笑著,道:“那就看你了。”

“我感覺我一個人下不去,你教我如何爬下去吧。”

“我不教!”

“你……”

看著樹上無可奈何的女孩兒,夏棋一陣爽朗大笑,道:“你說‘求求你帶我下來’我就帶你下來”

拓跋蝶發覺自己被捉弄了,心中很是不快,但又很是倔強,那種話如何說的出口。

許久,她就在樹上坐著一言不發,夏棋就在樹下耐心等著。

終於,夕陽漸斜,得回去燒火了,不然蔡師傅就忙不過來了。

拓跋蝶咬咬嘴唇,道:“求……求求你帶我下去”

夏棋終於等到這句話,輕捷一躍就跳上樹幹,將女孩兒抱在懷裡,隨後翩然落地。

夏棋看著懷裡臉頰緋紅的女孩兒,深情款款,但還是抑制住了,他小心地放下拓跋蝶,幫她拍打一番身上的塵土。

他略帶嚴肅地說:“女孩子不要像男孩子一樣,把所有苦埋在心裡,靠自己孤身一人承擔著一切。女孩子要柔韌,要學會麻煩別人,這樣才活的輕鬆,才更加惹人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