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出了一個好事還有一個壞事,你聽哪個?”

夏棋聽完,心中一涼,道:“都聽!”

江朋拿他那平靜但不失威懾力的語氣點破天機,道:“這場仗能贏,但你會死!”

“多謝江兄,我明白了。”此時的夏棋聽到自己將死的預言並不驚慌,本來他執意找人算一算就是為了穩固軍心,只要風水神算手說這仗能贏就達到他的目的了。

況且人生自古誰無死,他自己九歲從軍,十五歲封印掛帥,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大戰開始前,夏棋高站在城牆之上,清冷的風撩動他的髮梢,他拿出提前鍛造好的七枚圓形方孔銅錢,宣佈道:“風水神算手已經預料我軍此戰必有天佑,必勝無疑!我在此再為大家驗證一番!”

“蒼天在上,若您想告知我的兄弟們此戰必勝,請讓這七枚通天銅錢全部正面朝上!”

七枚銅錢落地,果真全部正面朝上,軍中瞬間士氣大增。

這一戰,全體將士皆驍勇善戰,以一敵百。夏將軍身先士卒,帶領著將士們衝鋒向前,北狄部落連連敗退。眼看勝利在望之時,敵方又開始發動遠端攻擊,流箭飛矢頃刻如瓢潑大雨傾瀉而來。

敵方將領對夏棋大喊;“夏將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可是你們中原的道理啊!”

但夏棋早有準備,他有一個習慣,但凡他用過的計謀,在他心中自然有一套破解之策。

每當他想好一條妙計,他還會隨之就想好幾套對策,一旦發現敵方裝備可以實現他想好的對策,他就會義無反顧地將此條妙計擱淺,故而,每每出自他手的計謀都會讓敵方深感絕望而無能為力。

夏棋不慌不忙指揮著己方軍隊擺好陣,舉起橡木盾牌,輕而易舉就抵擋了這一陣箭雨。

敵方首領見大勢不妙,即刻遁走,夏棋見敵方轍亂旗靡,知道他們已經士氣全無,不可能是假裝敗退,這才帶領士兵們乘勝追擊。

最後,仗打贏了。夏棋帶領著全部人馬齊聲高呼,以感謝上天的庇佑。

但突然之間,他就發現自己的右臂抬不起來了,隨之便感受到了一陣刻骨的疼痛。

他偏轉腦袋找到痛處,原來不知何時,他自己的右邊的肩胛骨就中了流矢。

直到這時候,那箭還插在他的骨中,在那裡觸目驚心地支稜著,那黑紅的血液順著他的胳臂流向手背,再順著手背流到指尖,最後從指尖滴滴墜落。

他麾下的四位得力大將,見到這番情況,同時大喊一聲:“夏將軍!”

夏棋一咬牙將箭鏃拔出,揮揮手,道:“無妨,傷筋動骨養幾天就好了!”

這時,一向冷靜的白虎最先看出了端倪:夏將軍的右手彷彿沒有知覺了,而且,夏將軍的嘴唇已經變成了可怕的黑紫色,夏棋的意識越來越渙散,走起路上明顯已經控制不住平衡。

白虎連忙上前扶住夏棋,對其他三位兄弟道:“朱雀,把箭鏃收好,箭上有毒,一會兒得驗,你萬分小心!玄武,你速去請大夫!還有,青龍,我速將夏將軍送回軍營,你帶領好其餘兄弟,切不可出亂子!”

白虎將夏棋平安送回軍營後,夏棋的氣息就已經十分微弱。拓跋蝶也在遠處看到了虛弱的夏棋,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柴火,跟在白虎後面。

夏棋已經昏迷不醒,白虎將他平放在床上,等待玄武請來大夫,卻遲遲不來,他心中甚是焦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先埋怨自己不懂醫術,又埋怨玄武腿腳太慢,還擔心 大夫藝不精……可見,一向冷靜的他也亂了方寸。

拓跋蝶微微掀開夏棋營帳的幕簾一角,偷偷看過去,她發現夏棋嘴唇黑紫,就知是中毒不淺,再看夏棋胸腔依舊上下起伏,就知毒未攻心,或者未損傷心脈。

江朋得知夏棋中毒的訊息後,也急忙趕來探望。

他遠遠就看見了在營前偷看的拓跋蝶,悄悄走過來,拍她一下,道:“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