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紅塵淚 第三十七章 將軍不識救命恩(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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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棋而今昏迷不醒,仰面倒在榻上,在他的床邊,陳大夫緊鎖著眉把脈,麾下的四大勇將侍立一旁,江朋獨獨坐在桌邊,神情平淡,意料之中。
除此之外,還有拓跋蝶在營帳外掀開幕簾一角偷看,她見夏棋嘴唇發黑,就知其中毒不淺,但看他依舊一張一翕的胸腔,就知毒未攻心。
很久,陳大夫才起身,用並不確定的口吻道:“夏將軍所中箭毒為天山銀針毒,如今毒已侵入五臟六腑,在下有一劑湯藥,能不能活,就看天命了!”
青龍連忙道:“還請神醫相救!”
說著,神醫就要將熬製好的湯藥溫熱餵給夏棋,拓跋蝶卻突然闖了進來,大喊:“不可,夏將軍所中之毒與神醫的解藥相剋,不能救命反倒害命。”
這陳大夫好歹是一屆懸壺濟世的神醫,哪裡受得了這種誹謗,正在溫藥的手陡然停了下來,臉拉的老長,一言不發。
青龍見狀,連忙圓場。他徑直走向拓跋蝶,將她推到一邊,吼到:“神醫妙手回春,豈是你誹謗的?”
隨後,轉向神醫,滿臉堆笑,央求其不要放在心上,請他繼續製藥。
拓跋蝶剛掙脫開青龍的阻攔,衝過去要毀藥,卻又被青龍死死挾持住,動彈不得。
她看著神醫送藥的勺子,萬分焦急,大喊:“你會害死他的……”隨後卻被青龍捂住嘴巴,細碎的話語被噎回肚子裡。
神醫順利喂完了藥,夏棋的面色卻依舊不見好轉,他的眉頭更加緊鎖,彷彿疼痛加劇。見此,神醫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再次把脈,恍然大悟,道:“將軍體內有一味藥,阻塞瞭解藥發揮功效,敢問夏將軍平日都吃些什麼藥?”
白虎感到很奇怪,如實坦白:“將軍從不長期食藥。”
神醫捋捋鬍鬚,道:“依我見,這阻塞之藥藥效仍很激烈,想必是戰前才食。”
但夏棋戰前的所有飲食都和大家是一樣的,想到這裡,所有人都脊背發涼,很有可能是軍中出奸細了,這奸細在夏將軍的飯食中下了毒,目的就是讓夏棋中毒而不可解毒,想要活活用毒藥耗死這位北梁戰神。
青龍做事一向簡單粗暴,他鬆開拓跋蝶,直接走出去要去拿人。
白虎問忙問:“你幹什麼去?”
“把所有做飯的抓來,一一審問,逼他們交出解藥!”言罷,繼續朝外走。
白虎也不阻攔,如今似乎只能這樣了,雖然會連帶了無辜之人。
這時,拓跋蝶淡淡回應:“不用了,那藥是我下的,但它不是毒藥,而是……”
剛聽道兇手坦白,青龍立刻便折返回來,怒氣難平,直接一腳踹在了拓跋蝶腹部,拓跋蝶瞬間眼冒金星,栽倒下去。
青龍抬腿,堅硬的靴底踩在拓跋蝶嬌嫩泛紅的脊背之上。揮劍相向,惡狠狠地喊:“把解藥交出來!”
拓跋蝶從來沒有被這樣粗魯地對待過,她趴在地上不能動一下,嬌妍的面容沾了塞外厚厚的沙土,砂礫的稜角咯著她身體的每一寸裸露的肌膚,愈發強勁的力道還在傾軋著她的脖頸,滿堂人高高在上,唯有她一人卑微而可憐,跌落塵埃,滿嘴黃土。
拓跋蝶已經忘記了尊嚴,她趴在地上眼睛仍舊看著床榻上那位少年將軍,沙啞著嗓音,解釋道:“我那是護住將軍心脈的藥,此藥無解。”
青龍更加憤怒,直接擰了拓跋蝶的胳膊,要拿這一隻胳膊脅迫她交出解藥。
拓跋蝶不為所動,接著解釋:“放開我,夏將軍的毒我能解。”
但她的話的確很難讓人信服,她在營中這麼多天,默默無聞,沒拿醫術救過任何一個人,現在,她說自己可解神醫難解之毒,誰能信她?
青龍以為拓跋蝶仍舊在狡辯,足底踩得更狠,抽劍要砍掉拓跋蝶五指,強迫她拿解藥。拓跋蝶依舊固執,也不求饒,也不服軟,而是繼續說下去:“而今只有我能救將軍!”
青龍的面目更加猙獰,三尺長的劍揮落而下,拓跋蝶沒有一絲顫動,只是想著丟掉了五指,是否還能為他熬藥敷藥。
長劍被江朋擲來的石子挑開,江朋起身,慢慢走至拓跋蝶跟前,俯下身去,單膝著地,低頭看著這位貼在地上的倔強女子。
他問:“夏將軍所中何毒?”
拓跋蝶吃了很多灰土,沙啞著嗓子,回答:“北疆秘毒之一雪地青毒。”
江朋又問:“你是哪裡人?”
拓跋蝶如實回答:“我是苗蠻人。”
聽到這裡,在場眾人皆是一怔,苗蠻對於他們,是恐怖的存在,那裡有毒有蠱,邪惡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