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拓跋蝶如約而至,身穿一襲黑衣花白頭髮的蠱婆婆再次帶她來到那座陰冷的大殿。

“蝶郡主,蠱蟲已經降臨了,今天我們就要試蠱了,請跟我來。”

說著,蠱婆婆拿出三天前裝百足蟲的瓦罐,掀開蓋子,讓拓跋蝶仔細觀察一番自己的蠱蟲。

只見如今的瓦罐內真的只剩下一隻千足蟲,此外,還有一些其他千足蟲被撕咬破碎的組織,十分慘烈的場景,十分殘忍的制蠱手法!

拓跋蝶仔細看看這隻在弱肉強食的戰爭中倖存下來的優勝者,它遍體紫黑,張牙舞爪,正得意洋洋地向自己的主人耀武揚威,好像在對她說:“主人,我可是這個世界的強者哦!”

拓跋蝶伸出手,蠱蟲就滿心歡喜地爬進她的手心,又老老實實地握在主人手心,拓跋蝶看這蟲子好像有感情似的,感覺非常奇妙。

蠱婆婆給她解釋,說:“它喜歡你的血,只要你承諾給它血喝,它就會認你做主人。”

拓跋蝶聽完,點點頭表示理解。

蠱婆婆道:“蝶郡主,那我們就去看看它到底是一隻多厲害的蠱蟲吧!”隨後,蠱婆婆走到一面牆前,摸索一番,找到開關朝下一按,轟隆一響後,一間密室就赫然出現在了她們面前。

拓跋蝶跟隨蠱婆婆走進去,發現這密室內更加陰慘,瀰漫著腐爛的屍體的臭味,還有變質的飯菜的酸味……蠱婆婆一盞盞點亮密室的火把,密室的景象就逐漸暴露無遺。

拓跋蝶發現這密室其實是一間監獄 這監獄旁集體關押著十幾個滿面塵土的犯人,因為常日裡見不到日光,犯人們身上起了各種蘚斑,斑斑點點覆蓋在臉上,脖子上,看起來相當瘮人。

更可怕的還是這些人的眼神,那眼神是彷彿見到勾魂厲鬼一般恐怖絕望,他們直勾勾看著拓跋蝶,眼神中透露著想要將之飲血扒皮的怨恨。自打他們看到拓跋蝶端著一瓦罐走進來,他們就在不停咒罵:

“又一個惡毒的人來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我們犯了什麼錯啊,憑什麼這麼對我們!”

“小小年紀就心狠手辣,做盡傷天害理之事,永世不得超生!”

“對,死也要咒她,讓她被千萬只腳踩著,永世不得翻身!”

拓跋蝶看著這些可憐之人,心中頓時萌發一陣惻隱之心,忙問到:“蠱婆婆,他們是什麼人?”

蠱婆婆面不改色,道:“他們是你的試驗品。”

“什麼……什麼是試驗品?”

“你可以在他們身上試驗你蠱蟲的威力。蝶郡主,挑一個吧。”

聽到這裡,所有犯人都默不作聲了,誰都不想做那個更顯眼的,誰都不想被挑中。

拓跋蝶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之前,她製作的蠻毒最多都是捉幾隻老鼠來試驗一番,怎麼現在能拿這些活生生的人試驗呢?這不是傷天害理嗎?這會遭報應的呀!

拓跋蝶急忙問:“蠱婆婆,不應該用老鼠試蠱嗎?”

“老鼠是毒的試驗者,他們是蠱的試驗者,蠱強毒超過百倍,不能替換!”蠱婆婆的語氣平靜但很堅決。

拓跋蝶倒吸一口涼氣,斬釘截鐵地說:“我不選!”

“他們只是你的試驗者,你不必憐惜。”

拓跋蝶後退一步,挺直胸膛,堅定反駁:“不,他們是人!無論他們犯了什麼罪,我們都不能用踐踏他們生而為人的尊嚴來懲罰他們!”

蠱婆婆聽完,微微嘆一口氣,道:“老身第一次試蠱時也下不去手,這也算正常,今天就當給郡主提個醒,那今天郡主你就回去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再試蠱。”

“不,明天我也不能拿人試蠱!”

“那三日後?”蠱婆婆再次妥協。

“不,我永遠也不會拿人試蠱!蠱婆婆,我不學蠱了,我只學苗藥和蠻毒!”

聽到這裡,蠱婆婆平靜的臉龐終於有了慍怒的神色,她冷冷哼一聲道:“聖女,這可由不得你!”說完,蠱婆婆又招呼兩位體型龐大的男子走進,隨之密室的門也哐噹一聲關閉。

拓跋蝶感覺大事不妙,難不能還會逼她選人試蠱不成?

蠱婆婆再次平靜言到:“苗蠻聖女的使命就是傳承我族毒蠱,這也就是你的使命,不是你不想學就不學的。還有,郡主不必驚慌,老身不過是想了個法子來幫助您儘早闖過這一關!”

說罷,蠱婆婆隨手指了一人,一位體型龐大的男子就將其拉出來,緊緊綁在木樁之上,拓跋蝶見此,下意識拔腿就跑,但卻被身後另一位大漢擋住,隨後,蠱婆婆請她拿出蠱蟲,餵給試驗者,拓跋蝶執意不肯。

蠱婆婆一聲令下,拓跋蝶身後的大漢就控制住她的手臂,將蠱蟲一步一步遞了過去,拓跋蝶無力掙扎,就想要甩掉手心的蠱蟲,可蠱蟲就像黏在她的手心上一樣,絲毫不肯離去。

此時,被綁在木樁上的試驗者眼神中充滿了怨恨與絕望,他狼嚎鬼叫,叫得人後背一陣陣發涼。

拓跋蝶眼睜睜地看著蠱蟲爬進了試驗者嘴裡,又消失在他黑洞洞的咽喉,看著試驗者被人掐著脖子大張著嘴巴,恐懼在拓跋蝶全身蔓延,她失聲大叫。

蠱蟲已經入體,蠱婆婆要拓跋蝶說些命令,然後以實驗者的聽話情況判斷蠱蟲是否製作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