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蝶聽到後,趕忙跑過去檢視,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內充滿了期待,但看清楚草的樣子後又失望下去,

道:“姐姐,這不是天蹄草,天蹄草的托葉應該是淡綠或蒼白,這都成黃色啦,還有,天蹄草的葉片呈圓形,這株草的葉片是尖的,還有最明顯的一點,天蹄草葉片沿葉脈會有明顯的白色斑紋,而這株小草並沒有。”

紅衣少女聽完,天真一笑,那笑聲如風鈴一般清脆動人,道:“蝶兒,這你都能記住,好厲害啊!”

“姐姐,你得好好學呀,不然又該被師父罵了。”拓跋蝶一邊輕輕責備拓跋紅,一邊繼續尋找著真正的天蹄草。

此間為清晨,兩位女孩兒揹著小小竹筐,在這滿山盈谷的花草當中穿梭尋覓,清涼的露水沾溼鞋襪,涼意從足底微微蔓延,趕走了苗疆秋季餘存的溽暑之氣。

秋草未凋,遍地油綠,油綠中襯托著星星點點的紫花白花,因有暗香浮動,清冷的早晨就更顯靜謐安詳,偶爾一陣清風拂面吹來,草攜著花,花隨著草,高低起伏,呈現出一陣陣漣漪波浪,剎那間,仿若人間仙境。

忽然,一陣噠噠的馬蹄聲從遠方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距離兩個女孩兒採藥地不遠的小徑上。

馬上翻下一位少年。此少年精神抖擻,有一口潔白的牙齒與一頭雪白的長卷發,背跨一弓,手握三支羽毛箭,在不遠處朝兩位女孩兒揮手,喊:“紅兒、蝶兒,聖女的選拔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兩個怎麼還在這裡呀?”

兩位女孩兒同時抬頭,她們有著一樣標緻的面容,一樣嬌嫩的肌膚,十分相似的眉眼。除了衣著不同,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拓跋蝶與拓跋紅是雙生女,如今皆年方二七,拓跋蝶是妹妹,卻比姐姐更高一點,但姐姐身材又更豐滿一些,拓跋蝶喜歡穿淡紫色的衣服,拓跋紅卻如她的名字一般,喜歡鮮豔的紅色。

那時候,拓跋紅的性格如火,拓跋蝶的性格似水。

二人都是苗疆郡主,也都是父母的寵兒。她們吃住都在一起,但卻發展出了完全相反的性格。

可能僅僅就因為拓跋紅是姐姐,周圍人一遍遍向她暗示她是姐姐的身份,所以她從小就以保護妹妹為己任,故而性格更潑辣一點。而拓跋蝶天性喜歡安靜,喜歡拿一本醫書細細品讀,性格才這般柔和似水。

拓跋紅表露不滿喊到:“祁英,你著什麼急呀?聖女選拔不是得過晌午才開始嗎?”

這位祁英是二位女孩兒的表哥,一表人才,特有一種百步穿楊的本領。接著喊到:“但其他候選者都到齊了呀”

拓跋紅立刻嘟起櫻桃般的小嘴,不滿地說到:“她們到齊是她們的事,又不是說誰先到誰就是聖女!以蝶兒的實力,哪還需要比試呀,直接內定不就好了!”

拓跋蝶思考一番,拉起姐姐的手,說到:“姐姐,既然別人都過去了,我們也就趕緊過去吧,不然好像讓別人一直等著似的。”

拓跋紅略有不滿,但也無可奈何,埋怨自己的妹妹:“苗蠻聖女有什麼好,一個破頭銜!你當上了別人會說你是郡主嘛,當不上才奇怪!你要是當不上,他們又會說,你還是郡主呢,這都贏不了。無論如何都不討好嘛!”

拓跋蝶也拉起姐姐的另一隻手,哄道:“姐姐,我知道,但我不是稀罕苗蠻聖女的頭銜,我真的是想進一步學習醫藥,如果我真的成為了聖女,以後爹孃還得拜託你照顧啊!”

“行行行,我當然知道你是真的喜歡製毒製藥,走吧!”

隨後,兩個女孩兒手拉手走到祁英的駿馬旁,祁英立刻翻身上馬。

因為拓跋蝶這時候還不夠高,爬上高高的駿馬還很艱難,拓跋紅就在下面拖著她的身子幫妹妹爬上去。

姐姐囑託妹妹道:“蝶兒,抱緊你祁英哥哥,注意安全!”隨後瞪一眼祁英,祁英立刻嘿嘿一笑,彷彿在向她保證自己會騎得很穩,不會讓蝶兒感到一點點顛簸感。

隨後,祁英朝拓跋紅伸出手,道:“紅兒,上來!”

拓跋紅狠狠拍一下伸來的手,道:“算了吧,加上我,你這馬就跑得更慢了!”

隨後拓跋紅再囑託妹妹,道:“蝶兒,你和祁英先去,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不過你放心,比賽開始前我一定會趕到的!”

“那姐姐你一定要到啊!”

祁英哀嘆一聲,可憐巴巴地吹一吹被打得通紅的手,隨後揚鞭奮蹄,朝著聖女選拔地疾馳駛去。

俗話說,要想將一門學問學到登峰造極,要麼有過人的天賦,要麼有足夠的痴心與赤誠。天賦是上天賜予的,個人無法決定,但世間萬事,怕的就是這一個“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