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由天蠍門帶頭,去組建顛覆六派聯盟的新勢力,各路英雄,尤其是懷才不遇者、特立獨行者、剛正不阿者……必然會群起而響應,英雄來訪,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勞紛雁駐足,吐出一陣爽朗大笑,推開江朋房間的窗欞,日光瞬間傾瀉進來,灑落一地碎金。

勞紛雁道:“江兄你正值盛年,來日方長,必能再次鵬程萬里。才華是你的,不是因為別人的否定就會消失不見的。我們都是你的棋子,都等著你指揮呢!”說完,勞紛雁掀門離去。

江朋繼續蜷縮在牆角,狂飲一口美酒,道:“當真是好酒!”

果不其然,就在勞紛雁拜訪江朋的這天晚上,天蠍門得報:青龍幫幫主崔鼎鄂攜青龍幫二百餘人前來投靠勞門主,以期二幫可以守望相助,共保平安,共商大計。

這青龍幫實際上就是一個小小的鏢門,在武林上沒啥名氣,一般商人出門找人護鏢,都去找些名氣十足看起來又正規的大門派,所以,青龍幫鏢局基本無人問津,平日裡也就掙些熟人的錢財,勉強夠全幫上下二百多人的吃食。

即便是小幫派,對於天蠍門來說,這也是第一路遠道而來的友人,自然得萬般重視。

第二天一大早,勞紛雁就組織天蠍門上下清理門中各處衛生死角,收拾出足夠二百多人居住的房間,實在沒房間用了,就臨時去各家潯陽客棧找熟人預定,一部分人還開始開墾荒地,新蓋房屋,大家忙得不亦樂乎。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江朋依舊將自己關在房中不出來,不過他這人弱不禁風也幹不了啥,每天給他端些水飯去就應付了,人家是幹腦力勞動的,髒活累活也別找人家。拓跋蝶自從拿到苗蠻蠱母玄機盒子,也閉門不出,刻苦鑽研,人家乾的事有關國家機密,事關重大,這些平凡事也別找人家。

一切準備停當,待客廳內整潔明亮、煥然一新,但勞紛雁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美酒佳餚一應俱全,聯盟所需各項盟約書也準備停當,各項禮節大家都已經牢記在心,到底,還少什麼呢?

這時,南宮佩嵐握幾枝嬌豔欲滴的梅花出現在待客廳,朵朵梅花含香吐蕊,錯落有致地綻放在蒼灰色梅枝之上,是那般得冷傲清亮,好似夏日裡剛以清涼溪水洗濯面頰的少女,乾淨而清爽。

更動人的是那執花者,面板白皙,玲瓏有致,因自由習武自帶一種傲然獨立的灑脫氣場,玉手持花枝,絕世清顏與水嫩嬌花交相烘襯,一時間,不知是人更美還是梅更美,滿堂清香,不知是梅花香還是女子的體香。

勞紛雁很是陶醉,似乎有些丟神,南宮佩嵐朝他面前擺擺手,問:“紛雁哥,你這是想啥呢?說出來和我分享一下。”

勞紛雁趕緊回過神來,道:“哦,沒什麼,嵐兒你這是要幹什麼?”

南宮佩嵐將右手的梅花與左手提的長嘴壺一齊在勞紛雁面前晃一晃,俏皮一笑,道:“小王說在室內放些鮮花更加吉利,有讓人心曠神怡的效果。”說完,就叫著勞紛雁一起將梅花逐枝插入了待客廳花瓶內。

南宮佩嵐麻利而熟練地插花,雙手因為常持刀,雖不是那般纖纖如蔥,卻如冬雪般潔白,白中還泛著緋紅,絲毫不少嬌美,玉手打理著白梅、紅梅,遠看好似一幅動態丹青內的仙女下凡。

這時候,勞紛雁猛一拍腦袋,大叫:“我知道還缺少什麼了!”

南宮佩嵐被他這一叫嚇得有些吃緊,忙問到:“還缺什麼,我們再去準備就好了”

是南宮佩嵐的到來給了勞紛雁啟發,他猛然想起,任何重大會議,無論是餞別送行還是接風洗塵,禮不能少,樂不能少,舞更不能少!

無論是何種目的會議,若是隻是商議乾巴巴的盟約條款,那就太無趣了,這樣就很難讓客人感到賓至如歸,進而客人的情緒無從帶動,會議達不到高潮,事情也就不好商討!

這也就是為什麼,平日裡無論多麼剛正古板的人,當他策劃一場盛會時,總會安排那麼幾個即興節目。

勞紛雁明白了,要迎接貴客,還缺一位美女,一位善歌舞的美女。

勞紛雁朝南宮佩嵐眨眨眼,問:“嵐兒,你懂舞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