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慾侍立在旁,問:“爹,您可看清楚了?”

“不錯,是蘇雙兒的武功,這女孩兒是南宮翊的骨血無疑。”

聽到父親的肯定,長孫無慾心中甚是激動,他連忙拱手道:“那孩兒就替您捉住她,到時候逼死南宮翊那老王八!”

長孫無道輕蔑地看一眼自己的兒子,揮揮手,直接斥責到:“魔教的臉都讓你丟盡了,還來這裡丟人現眼不成,回去給我好好研究這小姑娘的功夫。”說完,他那機關做的右手詭異地動動,臉上的表情開始猙獰,看著南宮佩嵐說到:“罷了,爹幫你把她捉回去你直接拿活人練就好了。”

說完,長孫無道鷹爪似的左手掰開機關右手,取出一團黑色藥粉,朝南宮佩嵐和拓跋蝶扔去。此時,魔教眾人連連後退,不敢沾了這黑粉一下。長孫無道桀桀發笑,道:“這九陰寒骨散,你們就好好消受一下吧。”

九陰寒骨散是魔教邪藥之一,黑色粉末狀,觸到人肌膚則變為活物,開始貪婪地齧咬宿主肌肉,令其痛不欲生,徹底喪失反抗能力。若是透過呼吸道吸入體內,則五臟六腑盡受其害,翻江倒海,生不如死。這九陰寒骨散是魔教長孫無道專門研究出來拷問犯人的,雖反應強烈,疼痛難忍,卻並不會傷及性命。

故而,九陰寒骨散還有一稱號叫“無間地獄”。中毒者要麼被逼瘋,要麼吐出真話,只有幸運的人才有機會自盡而亡。

黑色霧氣朝兩位女孩兒襲來,慢慢籠罩她們的面容。魔教眾人等待著那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卻見一片紫色雲霧瀰漫開來,紫色粉末與黑色粉末碰撞後抱團,發生聚沉現象,九陰寒骨散盡數落地,兩位女孩兒毫髮無傷。

霧氣散去,只見拓跋蝶朝長孫前輩拱手道:“自創毒藥,紫雲託月。請前輩品鑑。”

拓跋蝶再道:“以毒攻毒”

長孫無道見自己苦心研究多年的武林公認最強的毒藥被一個小丫頭輕鬆破了,深感不可思議:“我這九陰寒骨散在魔教之外沒有解藥,除了蠻毒苗藥,無可解,你是如何偷得我門解藥配方?”

南宮佩嵐輕蔑一笑,道:“沒見識真可怕!”

見到南宮佩嵐的輕笑,長孫無慾更加憤怒了,大喊:“偷我魔教秘方者,格殺勿論!”說著,揮刀砍向拓跋蝶,南宮佩嵐抽刀輕輕鬆鬆擋下這一擊,將敵人彈回。

拓跋蝶再次坦明身份:“你們魔教的毒在中原可令人聞風喪膽,可到我苗蠻毒域,簡直是雕蟲小技!”

“小丫頭,目中無人!就算你是苗蠻人,也未必是我的對手!”說著,長孫無慾從腰間取出金蠶絲口罩蒙上口鼻,隨著從腰間再取出一深綠色玻璃藥瓶,開蓋,藥瓶內黃綠色氣體就絲絲縷縷滲出,再一扇風,毒氣就朝拓跋蝶那邊飄去。

拓跋蝶回想起文錦煥的話,心中一頓開朗,之前她恨自己的製毒天賦,以用毒為恥,即便在最危急的時候也剋制自己不碰毒藥。但現在她能夠接受那個精通製毒的自己。是藥三分毒,是毒三分藥。若是用毒可以救人為何不用呢。

拓跋蝶輕言:“曾經的我不是你的對手,但現在你不會是我的對手!”說著,帶著南宮佩嵐跳向高處,之後灑出一透明液體,白色液體直接就吸了這黃綠色氣體。再落地時,二人安然無恙。

這黃綠色氣體名叫“含笑鬼水”,是魔教專門煉製的毒氣,吸入者會窒息而死。魔教通常把所有犯人關押到地下墓穴,扔進一盛有毒氣的翠綠小瓶,不出一個時辰,整個地下墓穴內就全是亡魂。

武林中但凡有人聽聞魔教此殘忍手段,都會談之色變。

見含笑鬼水也被拓跋蝶輕易破解,長孫無道不禁皺眉,接著去那機關手中掏毒。拓跋蝶哪肯再給他機會,只見拓跋蝶伸手朝魔教眾人扔去一枚煙丸,煙丸碎地,冒出一股紫色煙霧,魔教眾人就全部癱倒在地,使不出一絲力氣。

魔教不知道這是何種毒藥,皆以為自己命不久矣,眼神中充滿了乞求。

拓跋蝶也是醫者仁心,直接告知魔教眾人此藥為消力散,只會令眾人暫時失去反抗能力,一動不可動,並不會造成身體損害也不會讓中毒者很受罪。眾人心中這才好受一些。

小插曲已過,二人繼續踏上歸程。

“蝶兒,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到了玩兒命的時候,大家就得各顯神通了!”

“之前為何一直不用呢?因為不玩兒命嗎?”南宮佩嵐捧臉看向拓跋蝶,等待答覆。

“之前我恨毒,以為它只是勾魂厲鬼,害怕用毒的自己也會變成吃人惡鬼。但後來,有一個人對我說,用毒的我也很美。”拓跋蝶眼神閃爍,依舊專注駕車。

南宮佩嵐問:“那個人是誰?”

拓跋蝶並未回答。馬車後卻傳來一聲清脆的回答:“那個人是我!”

隨後,策馬的男子趕上前來,與二人的馬車並排而走。文錦煥對著蒼穹大地喊到:“從今往後,我要開始行萬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