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錦煥也不再開玩笑,莊重起來重新發問。

拓跋蝶如實回答自己正在離家出走,欲來中原學醫製藥。

“那你為何要離家出走呢?”

“苗蠻地區拿活人試毒,你受的了嗎?”

文錦煥摸一摸自己的脖子,再次確定沒人掐著,使勁搖了搖頭。

拓跋蝶看一眼文錦煥手中的長劍,嘆一口氣道:“文錦煥,你不必看我如何,我只想告訴你一句話。”

“洗耳恭聽!”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對於文錦煥來說,拓跋蝶這句話是一針見血的。從出生到現在,他一直呆在這鑄劍山莊,且一直是鑄劍山莊的人中龍鳳,每當他與師兄弟切磋,眾人就讚不絕口,從小到大幾乎沒有遇到過什麼挫折。他所學的東西都是書裡寫好的,這一招練完該是哪一招了,這一招又要用哪一招破解,只要是書上的,他就記得清清楚楚。即便到了實戰的時候他也只是用書本功夫,單憑這以上種種,就足以說明他在紙上談兵了。

也許,文錦煥確實該走出鑄劍山莊看一眼山莊外的廣闊天地了。

不過,在走出山莊之前,他還有一件大事沒幹,今晚正好乾了。

這時候,文錦煥攥緊拳頭,叫住要回山莊的拓跋蝶,勇敢喊到:“拓跋蝶,我喜歡你!”

其實,從他見拓跋蝶的第一眼的時候,他就喜歡上她了。會前賽賽前,他與眾師弟正切磋功夫,見到拓跋蝶與南宮佩嵐一齊走來。他很喜歡拓跋蝶的穿衣風格,輕俏活潑。

他再看拓跋蝶的面容,也是頗為可愛,面板粉嫩透亮,眼神單純無邪,很是合他的心意。當時,他也看了看南宮佩嵐,南宮佩嵐也是很單純很可愛的樣子,膚白若雪,明眸似月,但似乎她還要更強大成熟一些。而且,這女孩兒也太像他母親了,莫名給他一種威壓。

當時那一局,他贏得很帥很瀟灑,本以為會贏得拓跋蝶的誇讚,卻聽到了批評,令他對拓跋蝶更加感興趣。

聽到這裡,拓跋蝶一怔,不知道文錦煥這小子是不是在玩自己。她問:“你喜歡我哪一點?”

“我喜歡你的色彩,日照香爐生紫煙,這意境多麼悠遠溫暖啊!”

拓跋蝶聽完,心中略微一甜,繼續問:“還有嗎?”

“我還喜歡你的名字,蝶,月下的紫蝶,多麼空靈夢幻啊!”

“還有嗎?”

“我喜歡你身上的藥草香,喜歡你製毒的本領。是藥三分毒,是毒三分藥,毒與藥是同源的,就算你用毒的時候也一定是最美的。”

聽到這裡,拓跋蝶心中驟然一軟,之前,她一直恨她的家族,恨她的提升天賦,製毒、試毒,害得多少人痛不欲生地離開人世,因為看不慣家人濫用毒藥殘害生靈,她一怒之下放棄南蠻聖女的破頭銜,毅然決然來到中原學習草藥。初來中原,大家一聽說她是苗蠻人,皆對她畏而遠之,她甚至還遭受過人人喊打的時候。如今,竟有人說喜歡她的毒。

但文錦煥還是出現得晚了,拓跋蝶咬咬嘴唇,淡淡回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第二天,蘇喬兒給兩位姑娘準備了上好的馬車,甚至還要請人去送她們,二人果斷拒絕了,都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兩個人途中說說話,聊聊天,過幾天就到潯陽了,實在不用勞煩其他人接送。

從江南到九江,歸程。

日出江花紅勝火,秋來江渚棲歸燕。最穩的馬車,最暖的秋光,最美的人兒。

但風雲突變,半路難免不太平。二人行至韻川水邊,想要讓長途奔波的馬兒飲些水,剛駐足,魔教一行人就冒出來將二人團團包圍。

只聽清凌凌一聲:“南宮佩嵐,我可是在此恭候多時了!”隨之,就見長孫無慾擋在了身後。

真是陰魂不散,光天化日再來行兇。南宮佩嵐握住刀,哼一聲:“手下敗將!”

長孫無慾立刻被這話激怒衝上前來,水火不容的二人再次開打。南宮佩嵐早已捉住長孫無慾的破綻,再加上拓跋蝶在一旁的幫助,這次,勝利得更快些。

但這一次,長孫無慾卻沒有再惱羞成怒,魔教的包圍圈再次散開一點。隨之進來的是一位白髮長髯的老人。此人癱坐在輪椅之上,行動不便,就連出場都是由他人推上來的。但即便如此,這老人依舊精神矍鑠,眼眸中閃爍著如碩鼠眼睛一般的亮光。

老人仔細看看南宮佩嵐,感慨到:“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