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廟位於東唐的最東方,每日日出的第一縷陽光總是先照亮太廟,在太廟廣場的中央有一座宏偉高臺,高臺上矗立著一尊數丈高的金身雕像,便是東唐的皇祖神像,每年國慶祭拜太廟皇祖神像已成為了整個東唐國的傳統。

東唐國民千千萬,但只有受邀的人才有資格進入太廟參加祭拜大典,其他人等只能是在東唐各地的皇家宗廟進行祭拜。

此時,一對新人已在太廟紅毯前準備就緒,只待國君到來開啟祭拜儀式,一念靜靜站立,頭上蓋著紅綢看不出她是喜是憂,但站在一念身旁的東唐太子玄霸卻是一臉的冷漠,眼神看起來有些厭惡。

“你只是東唐的太子妃。”玄霸面無表情的說道。

“也是殿下的太子妃。”紅綢下傳出一念平靜的聲音。

玄霸冷哼一聲, “若非老祖宗懿旨,本太子絕不容你,一個來自南朝的瞎子公主。”

一念笑了笑沒有說話,就在這時,內官尖銳的喊聲響徹,“君上駕到!”

“拜見君上,君上萬安。”整齊而浩蕩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太廟。

所有人跪拜問安,但等了許久卻始終沒有聽到君上的回應,只是隱約聽到有咚咚的聲音傳來,有些膽大的人偷偷挑起眉頭看了過去,竟是看到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一幕。

堂堂東唐國君此刻正在被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拿著柺杖敲打,詭異的是國君不但沒有躲閃,反而笑盈盈湊上前去任由老太太手中柺杖敲打。

老太太另一側站著大將軍羅瓊,此刻羅瓊的模樣同樣顯得有些滑稽,他恭著身子彎著腰,雙手小心翼翼的伸向老太太的手臂,可是隻要他雙手觸碰到老太太手臂時,總是被老太太一巴掌拍開。

儘管如此,羅瓊還是一次次不厭其煩的將雙手伸向老太太。

能讓國君與大將軍羅瓊如此小心翼翼的伺候,老太太的身份自是不言而喻,便是東唐那位宛如神明的老祖宗。

“都起來吧,起來吧!”老祖宗停止了敲打君上,也不在將羅瓊伸向她的雙手拍開,而是看向了此刻依舊跪在廣場上的所有人。

“老祖宗萬福金安。”整齊劃一的聲音再度自整個太廟響徹而起,所有人此刻顯得無比興奮激動起來。

“好好好!”老祖宗在君上和羅瓊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向玄霸和一念的位置。

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老祖宗,玄霸冷漠的臉色變得溫和了許多,慢慢的有了幾分笑意,待老祖宗走近時,玄霸趕忙將手伸向老祖宗,但是老祖宗卻似乎是沒有看見一樣,反而是拉起了一念的雙手。

“老祖宗!”一念有些受寵若驚。

“好好好!”老祖宗又是三聲好,隨後看向太子玄霸,“孫兒啊,這門親事呢,是老祖宗我定下的,你縱有千般不願也不能傷害這丫頭,不然,老祖宗我可不饒你。”

“是,老祖宗。”玄霸恭敬的回道。

“皇兒啊,你也要記著。”老祖宗拿柺杖敲了敲身旁的君上。

“兒謹記。”君上回道。

“來來來,丫頭!”老祖宗將手中柺杖遞給君上,又將羅瓊扶著的雙手推開看著一念說道,“老祖宗我有東西要給你。”說話間,老祖宗將掛在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輕輕取了下來給一念戴上,“這塊玉佩跟了我大半輩子,今日就送給你了。”

“謝老祖宗恩賜。”一念恭敬的說道。

“母后,這玉佩可是父皇……”君上小聲說道。

“知道…知道…”老祖宗輕輕咳了一下說道,“是你父皇啊,前些日子託夢了,他說啊,這丫頭是我們家命中的貴人。”

“你父皇雖然不在了,但他的話得聽啊。”老祖宗手中柺杖在地上敲了敲說道,“皇兒吶,你說說,該不該聽。”

“該聽…該聽!”君上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