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東都城燈火通明,微風悠悠,酒肆門口的布旗有節奏的飛舞,街道上張燈結綵,來來往往的人群嬉笑喧鬧著,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明日是東唐的國慶日,更是東唐太子大婚之日,太子妃又是南朝國主公主,東唐國民豈能不歡欣鼓舞。對於東唐與南朝百餘年前的恩怨糾葛,每一位東唐人都時時刻刻銘記在心。

東都城徹夜歡慶,一處看起來頗為簡致的別苑卻很安靜,這與整個東都得喧囂熱鬧顯得格格不入。

別苑涼亭靜靜安坐著一名白衣少女,她是南朝一念公主,她在想一些事,卻始終沒有答案。

涼亭的拱橋上一名婢女小跑了過來, “公主,您怎麼出來了。”婢女微微喘著氣說道。

“秋月,你說三生公子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一念微微側身對著婢女問道。

婢女秋月一愣,半天才回過神來,隨即有些幽怨的小聲說道,“您這一路來怎麼老想著那討厭的傢伙,明明是他害您遠嫁東唐。”

“只是好奇一些事情而已!”一念微微一笑說道,“明日之後我便是東唐太子妃,這份好奇也自然都會收起來的。”

“也不知道國主是怎麼想的。”秋月撅著嘴極為不憤的說道。

“身在帝王家,婚姻之事本就不是自己能做主。”一念莞爾一笑,緩緩起身走向拱橋。

雖然習慣了公主如常人般行走,秋月還是快步上前扶住。

感受著秋月手心傳來的溫度,一念下意識的握緊了一些,自己的婚姻大事她怎麼會真的不在意,只是她清楚自己父王的無奈,南朝得罪凌雲,導致如今西夷得勢,如今那些一直仇視南朝的小部族也有蠢蠢欲動的跡象,若讓西夷再搶先與東唐結盟,那整個南朝的局面將徹底陷入被動。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南朝陷入混亂,她是南朝的公主,是王的女兒,這是她該承擔的責任。只是她一直沒想明白,凌雲不過一座小城,三生公子年歲也不過爾爾,他是如何將神洲三分之二的經濟命脈,盡數掌握在手中的。

其實這不但對她是謎,對整個神洲也是一個謎,時至今日,甚至沒有人能說清三生公子的來歷,世人只知道十數年前的凌雲只是一個貧窮落後的小村落,那時戰亂不斷,盜匪惡徒橫行,村民食不果腹,悽苦無比。

後來三生公子來到凌雲後,兇殘的盜匪惡徒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更離奇的是往後的短短數月,整個神洲有名的商賈巨甲都陸陸續續前往凌雲安家落戶,幾年後,就連東唐、南朝、西夷三國皇室也派出使者前往凌雲。

……

……

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回到房中一念久久未能入眠,天就在這般輾轉徘徊中亮了起來。

一大早喧天的鑼鼓聲炮仗聲便已響徹東都,在民眾的擁簇下東唐迎接的隊伍來到了別苑,今日既是大婚,亦是國慶,作為太子妃自然是要遵從東唐祖制,拜堂前需祭拜太廟中的皇祖神像。

東都的東北方位便是太廟所在,此時的太廟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到處都是巡邏值守的羽林金衛,今日羽林金衛責任重大,就連大將軍羅瓊都親自巡查。

要知道羅瓊可不只是羽林金衛大將軍,他還是東陸三大頂級宗門玄黃殿的殿主,更是整個東唐唯一的異姓王爺,而他最讓人敬畏的身份還不只如此,他乃是東唐那位老祖宗唯一的親傳弟子。

在整個東唐乃至神洲,無人不崇拜這位老祖宗,先有誕下神嬰逆轉乾坤定東唐,後又以一己之力擊退各大小宗門圍攻,再度拯救東唐於危難,可謂是神一般的存在,只是這位老祖宗已有數十年未曾在人前露面。

據說此次太子大婚,這位老祖宗會出面主婚,是以各國上至王孫貴胄,下至普通百姓,神洲各大小宗門及閒散修行者,能來的都來到了東都,所有人都想一睹這位老祖宗的絕世風采,若是僥倖被瞧見,得這位老祖宗指點一二,那必將受用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