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旨意一出,整個東唐國都行動了起來,東都的地境醫師僅僅半日便完成集結率先出發前往洛城,第二日,距離洛數百里距離的安、康、泰、平四城的地境醫師也完成集結出發洛城,所謂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在東唐體現的淋漓盡致。

南朝與西夷也派出了醫師前往洛城,當然他們派出的不過寥寥數十人,儘管各自國家都有數百名學生被困在洛城,但洛城毒疫擴散情況尚不明朗,兩國頗有顧慮。

又是一個清晨,煉器室緊閉的大門終於緩緩開啟,整整五日,鐵副苑長終於走出了煉器室,此刻,他手中捧著一個木盒,他看起來頗有些憔悴。

焦急等待在外的巴副苑長連忙走了過去,然而,當看到木盒裡只有十支長管時,頓時有些詫異起來,他清楚記得當日鐵副苑長進煉器室時拿著整整一百塊極致精純的元石。

“這十個都險些失敗。”鐵副苑長長嘆一聲,一臉艱難的說道,“煉製要求太高,整個過程不能有一點元力流失,老鐵我實在能力有限啊。”

言罷,鐵副苑長邁步走出,巴副苑長微微愣神也快步跟上,不多時,兩人來到了三生的居所。

五日來,中毒的百姓已達兩萬數,死亡人數也達可怕的三千之多,這些日子,所有人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奔走於洛城各大小廣場。

來到三生居所,巴、鐵兩位副苑長敲了許久門都沒有應答,當下顧不上許多直接推門而入。

床榻上三生在熟睡,一念枕在三生胸膛自言自語說著話。

“夫人!”鐵副苑長輕聲說道,然而,一念卻沒有一點回應。

“夫人!”鐵副苑長再喊一聲。

一念終於回過神來,快速起身朝著巴、鐵兩位副苑長的方向做了個噓的手勢。

“三生苑長為何……”巴副苑長小聲說道。

一念自然知道巴副苑長想說什麼,其實,這也是剛才自己失神的原因,最近三生總會莫名其妙的突然睡著,這讓她不由得想起了三生每一世輪迴前的徵兆。

想著想著心中莫名一陣酸楚,雖然一直與三生形影不離,但她總感覺三生隨時要離開一樣,有時候真的怕三生睡著再也醒不來,所以每次三生睡著的時候,她總想貼著三生的胸膛,她祈禱可以聽見心跳得聲音。

因為三生說過,等有了心跳他就可以永遠留下來了。

一念越來越覺得自己沒用,這些日子以來,她心裡明明總會很難過,可是每次難過的時候無論怎麼努力,就是流不出一滴眼淚。

“他最近有些累。”一念輕聲回道,而就在這時,三生忽然睜開眼眸坐了起來。

鐵副苑長快步上前將木盒放到床邊的桌子上,三生伸手將長管依次拿出放到桌上,又是熟悉而標準的動作,咬破手指一滴金色血液滴入長管中,片刻後,長管中的金色血液變成了鮮紅色,並且瞬間充滿整個長管。

緊接著,又是一滴金色血液滴入一支長管中,金色血液再次變得鮮紅,然而,當第三滴滴入長管時,一聲爆炸聲瞬間響徹,下一刻,長管化為虛有,而那滴金色的血液卻漂浮半空,緊接著又像受到召喚一般,一瞬間衝到三生胸前消失不見。

巴、鐵兩位副苑長心聲頓時一顫,三生苑長究竟是何神聖,身體裡流淌的血液竟然是金色的,而且每一滴金色血液似乎都像擁有靈魂一樣神奇而不凡。

“這個交給醫師,看看他們能否檢查出其中成份!”三生將其中一支長管遞給鐵副苑長,隨後目光又看向巴副苑長,“剩下這些長管中稀釋的血液共有八百滴,如何使用你自己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