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時分,正大殿百官林立,君上穩住龍椅,臉龐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時過一月,文武二相已處理完西夷紅樓的交接,快馬加鞭的回到了東都,今日早朝他們要與君上議一議改革苑之事。

正大殿群臣,目光齊聚文武二相。

“宣!”君上的聲音在大殿響起,緊接著,一道靚麗身影在兩名宮中侍女的攙扶下走入大殿。

“參見君上!”靚麗身影與兩名宮中侍女同時跪拜。

竟然是老祖宗身邊的侍女儀兒,眾臣瞬間迷茫,以為是老祖宗有什麼懿旨要傳達,然而當他們看清儀兒身上裝扮時,頓時睜大眼睛。

“武相之女武儀,溫婉淑徳,嫻雅端莊,著,冊封為皇貴妃,賜金冊,皇貴妃印,欽此。”內官高亢之聲瞬間響徹正大殿。

群臣大駭,武相呆滯原地。

“臣妾,領旨謝恩。”儀兒接過聖旨,起身走到武相身前,“父親。”

當聽到父親二字,呆滯的武相身體瞬間顫抖起來,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好在身後官員將其扶住。

“你…你終於肯認我了。”在群臣眼中一向沉穩冷靜的武相,竟在此刻老淚縱橫。

“國丈大人,還不謝恩。”內官出言提醒。

“老臣,領旨謝恩,君上萬歲萬萬歲。”武相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啟稟君上!”文相走了出來,“老臣一事不明,據老臣所知,武相只有兩個兒子,老祖宗身邊的侍女儀兒,何時成了武相之女。”

群臣同時點頭附和。

君上微微一笑,“此事,便由武相與眾位愛卿詳說吧。”

武相起身看向文相,“不知文相可還記得十六年前武府之變。”

文相微微一怔,露出惋惜神情,“時過境遷,望武相節哀!”

“記得就好,記得就好啊!”武相哀嘆一聲,“那場大火,我武府上下百餘人口,只有我一人和幼女活下來。”

“事到如今,武某也不瞞著諸位,那一夜,夫人誕下一女嬰,忽然整個武府燃起滔天大火,夫人及府中上下全部遇難,只有武某抱著女嬰撿回一條命。”

“事後,武某聽信讒言,認為女嬰乃不詳之人,於是狠心將其拋棄湖中。”

聽到此處,眾臣下意識後退一步,他們都沒想到一向慈眉善目的武相竟做過如此狠毒之事。

“但拋棄之後,武某後悔不已,再去尋找時女嬰已不見蹤跡。”武相眼睛溼潤,淚珠滾動,“直到多年後,武某面見老祖宗看到儀兒時,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親切。”

“後來,在與老祖宗交談下,方才確定儀兒就是武某的女兒。”

“這十多年來,儀兒一直不肯認我這個父親,直到剛才。”

“老臣叩謝君上大恩。”武相再次跪了下來。

“武相請起!”君上揮手說道,“儀兒已是本君的皇貴妃,待冊封大典結束,本君會陪同皇貴妃回家看看。”

“好…好!”武相聲音無比顫抖的說道。

“本君還要與百官議事,皇貴妃先退下吧。”君上說道。

“臣妾告退!”儀兒在兩名宮中侍女攙扶下離開正大殿。

聽到議事,眾臣頓時心中不由得佩服起君上來,這一招釜底抽薪用的當真是妙,文武二相,文相雖然權利要比武相大些,但改革苑之事真正難纏的是武相,畢竟武相掌管著整個東唐國的學苑,如今武相受此大恩,豈會在此時生反對之心。

文相自然也看出改革苑一事結局已註定,於是不得不將目標對準了剛被冊封為皇貴妃的儀兒,雖然如今知道儀兒是武相之女,但歷來皇貴妃冊封都是從後宮眾妃中挑選,儀兒年芳不過十六,何以一躍稱為地位僅次於王后的皇貴妃。

“君上,老臣以為,冊封皇貴妃一事尚有不妥。”文相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