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矇矇亮起,儀兒從睡夢中醒來,偷瞄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君上,悄悄的起身下床,快速穿戴整理好衣物,儀兒拎著鞋子,踮著腳尖輕輕的走向房門處。

“就這麼走了。”身後響起君上略帶睡意的聲音。

儀兒將懸空的右腳輕輕放在地上,“昨夜之事,儀兒會忘記,君上也權當一場誤會。”

言罷,儀兒沒有回頭繼續走向門口,當腳步邁出房門時,君上的聲音再度響起。

“早朝後本君會去找老祖宗說清楚,即已是本君的人,本君自不會虧待於你。”

走出房門,儀兒臉頰漸露喜色,但很快卻又被濃濃的憂愁所替代。

事實上,君上並沒有上早朝,自然也無法在早朝結束後去往慈壽殿,當他一覺醒來後已是正午時分。

君上穿戴好準備用午膳,內官匆匆走了進來,“君上,儀兒姑娘在慈壽殿跪了一個上午了。”

“你怎麼不早些叫醒本君。”君上站起身來,略有些心急的大步走了出去。

待君上走遠,內監侍女們都退出去後,一名內監出現在內官身旁,“做的不錯。”

“本使做事,何曾出過岔子。”內官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來,可是域主有新的指示。”

“盯緊她。”內監說道。

“就這?”內官眉頭皺了皺,“以後沒事少來,當心被老妖婆發現。”

……

慈壽殿外,儀兒靜靜跪著,整整跪了一上午她的面色看起來頗為蒼白,殿內內官侍女們眼神交流著,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清早儀兒見過老祖宗後便一直跪地不起,許多年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儀兒被如此懲罰,畢竟作為老祖宗最信任的貼身侍女,儀兒在慈壽殿乃至整個皇宮都享有非凡地位。

君上行色匆匆的走了進來,所有人跪拜行禮,隨後在一道道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君上伸手扶向跪著的儀兒。

君上親自去扶,儀兒卻沒有起身,這讓慈壽殿眾人更是瞪大了眼睛,然而君上卻並沒有露出絲毫不滿,直接快步走向正在殿內臥榻小憩的老祖宗。

“母后,兒給您請安。”君上給背對著自己的老祖宗行禮。

老祖宗並未搭理。

“千錯萬錯,都是兒的錯。”君上繼續說道。

老祖宗猛的一下坐起身來,手指在君上額頭用力點了兩下,“你啊,你啊!”

“兒有錯!”君上道。

“唉,罷了,罷了,手心手背都是是肉。”老祖宗微微搖頭嘆息道。

“那母后先讓儀兒起身吧,已經一上午了。”君上小聲說道。

“一個個吶,都是倔脾氣。”老祖宗看了一眼殿外跪著的儀兒,“丫頭從小跟著老祖宗我,你莫要虧待了。”

言罷,老祖宗扭身又躺在床榻。

“兒知道,母后歇息,兒告退。”君上小步後退,轉身走向儀兒。

……

前往神洲學苑的路途是遙遠的,也是驚險的,半月來,三生與一念遇到了無數次的追殺,這一波波殺手有來自東唐的,有來自南朝西夷的,自然也有來自靈域的,好在這些人實力都一般,在馬兒和一念的聯手下都被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