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春少不經事,自然對男女之情滿心不解,只是看著溫青霞遠去的孤寂背影,心頭難免對那不近人情的韓柯升起些許埋怨。

許是因為心中越想越氣,那韓立春終於還是轉過身來,衝著身後低頭不語的韓柯高聲說道。

“老爹,溫姨她在怎樣說都是好心,你不領情也就算了,為何還要出口傷人?”

直至此時韓立春話音落罷,原本低頭沉吟的韓柯這才緩緩抬頭,面試陰沉的向著身前的韓立春淡淡說道。

“小兔崽子,你小小年紀又能懂得了什麼?”

“我與她二人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聞聽此話,本就替溫青霞感到不忿的韓立春,心頭更是怒火難忍,當下大手一揮冷冷說道。

“不懂?若不是你先前出口傷人的話,溫姨她也不會一走就是三年的光景!”

“便是連我這個小兔崽子都能看出來,溫姨她對你心有所屬,可為何老爹你就是不願意敞開心扉接納她呢?”

“我就搞不懂了,溫姨她論修為是洞玄中期,論地位是逍遙宗的東峰長老,論美貌就算整個漓川城也找不出第二人來與之媲美!”

“就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貌美女子,到底哪裡配不上老爹你啊……”

韓立春言至此處,驟然感覺到肩頭處落下一隻手掌,下意識回頭看去,正看見不知何時早已出現在自己身後,一臉正色的顧三思,還未等他開口發問,卻眼見那顧三思緩緩搖頭,遞出一個噤聲的眼神示意。

直至此時,韓立春這才回頭望去,卻發現那韓柯早已不知何時淚流滿面。

自韓立春記事起,記憶中的韓柯好像永遠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只有在教導他那套拳法的時候,才會保持清醒的狀態,除此之外幾乎整日胡言亂語,心情不好時,還會用那根破拐出手教訓他。

除了三年前,韓柯與溫青霞自破爛巷中不歡而散之後,這十三年來,韓立春還是第二次見到前者流淚的樣子,一時間自然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因先前溫青霞現身的緣故,無人在敢嘲笑這對父子,如若不然的話,應當是少不了被一頓嘲笑奚落。

眼見此景,顧三思心中知道,恐怕一時半會兒,韓柯必然無法自悲痛中抽離而出,於是一聲長嘆出口之後,這才向著身前少年悠悠說道。

“小立春,我還是先隨你去逍遙宗內報名吧。”

聽見這話,韓立春先是將視線落在一旁背過身去的韓柯身上後,這才沉默中輕點頭顱,衝著顧三思輕聲說道。

“那……那我爹怎麼辦?”

聞聽此言,顧三思先是微微一笑,隨後揉了揉韓立春的腦袋,緩緩開口說道。

“無事,現在整個逍遙宗上下都知道你們與那溫長老關係匪淺,哪裡還有不開眼的混蛋膽敢找你們的麻煩啊,至於你爹嘛,還是給他點時間吧,畢竟……”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