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那韓柯仍舊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提了提腰間懸起的酒葫後,這才向著眼前的溫青霞淡淡說道。

“溫長老既然已經猜到, 又何必多餘一問呢?”

幾乎是韓柯話音落罷的瞬間,那溫青霞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一雙柳眉微微皺起,一把將身旁的韓立春護在身後,向著眼前的韓柯冷冷說道。

“小立春本就不通修為之道,師兄為何非讓他參加什麼晉升大典?”

“難道晉升內門,對你來說就如此重要?值的以小立春的性命犯險?”

聞聽這話,只見那韓柯大袖一甩,同樣面色陰沉著冷呵出口。

“你一個婦道人家,有懂得了什麼!”

“我韓家之事,就不勞你溫青霞費心了!”

隨著韓柯冰冷的聲音落下,周遭眾人瞬間陷入一陣詭異的死寂之中,任誰也都難以置信,眼前這個酒臭熏天的坡腳老頭,竟敢對逍遙宗西峰東峰長老溫青霞如此不敬!

要知道以逍遙宗在大趙境內的地位,就算是如凌貂寺那般隻手遮天,權傾朝野的人物,見到逍遙宗的三峰長老,也要客客氣氣的尊上一聲長老。

溫長老平日裡的陰冷性子,就連宗主大人在她面前也要小心謹慎,更別提其他兩峰的長老了,可就是這樣一個在逍遙宗中,幾乎算得上是力壓群雄的溫長老,竟會被一個看似瘋癲的坡腳老頭直呼其名,如此震撼的場面,眾人心中怎能不驚?

正當圍觀眾人心中震驚,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溫青霞原本韓如冰霜的面色,此時竟悄然浮上一抹黯然之色,片刻沉默之後,這才向著眼前的韓柯淡淡說道。

“既是如此的話,那青霞便不再叨擾師兄了。”

溫青霞說罷,徑自轉過身蹲坐下來,帶著一臉笑意揉了揉韓立春的腦袋,一對如水秋眸中柔光頻現,輕笑著柔聲說道。

“既然你爹執意堅持你去參加晉升大典,溫姨自然也不便阻攔……”

溫青霞話音未落,便被一臉焦急的韓立春連聲開口打斷。

“不是的溫姨,我爹他不是這個意思!”

看著面前一臉焦急神色的韓立春,溫青霞臉上笑意更盛。

“無妨,溫姨只是想要跟你說,無論小立春你能夠在晉升大典上脫穎而出,我都一定會設法護你周全的,五十年前……”

溫青霞言至此處,先是看了眼身前默不作聲的韓柯之後,這才回過頭來繼續說道。

“五十年前,溫姨沒能說服父親護住你爹,是因為溫姨修為低弱無人在乎。”

“如今五十年時間以過,溫姨以東峰長老之位立下道誓,就算是顧不上逍遙宗鐵則,也一定會護你周全!”

只見那溫青霞話音落罷,也不等韓立春有所反應,便徑自站起身來,深深看一眼那韓柯之後,沉默中向著山門處緩緩走去。

看這些斜陽之下遠去的清冷倩影,那韓柯原本渾濁的雙目中,頓時升起一抹黯然之色,似是悲傷、似是無奈,片刻之後又重新歸於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