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斷浪之所以要拜入那蕭龍一的門下,自然是想要留一後手,因為他心中清楚,若是就這樣放任不管,一門心思的研習道法的話,自己風家這一脈,遲早會被那七人擠出傳戒八師的行列之中。

風斷浪雖看似整日裡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可卻對傳戒八師的名頭極為在意,就算是隻能在那七人手下苟延殘喘,無論如何也要將傳戒八師的傳承名額,與風家一脈死死綁在一起。

就算現如今風家勢弱,可難保會有翻身的一天,只要監度師的名頭在手,那他風家便就有了逆風翻盤的可能,若是就這樣甘心認命的話,那風家只會永遠被那七人死死踩在腳下!

抱著這個想法,貴為道家監度師的風斷浪,就算是被那七人百般嘲笑,也始終隱忍不發,更是任憑那七人隨便驅使,直至十年前,這才終於見到了可以讓風家翻盤的希望!

遙想十年之前的今日,風斷浪記憶猶新,那一日他便像今天一樣,同坐在長老席看臺之上,與那蕭龍一等一眾長老一起,觀看者逍遙宗晉升大典的戰況。

可就在眾人視線凝聚在場中之時,風斷浪懷中安然放起的,一物件徵著監度師身份的陰陽魚,卻驟然爆發出一陣熾熱之感!

雖然蕭龍一等人並未察覺,可風斷浪心中卻一陣翻江倒海,雖然數百年的時間過去,可風斷浪依舊記得曾聽道祖所說,只要當通神體修士出現之時,才會引得傳戒八師信物生的異像!

也正是那一天,風斷浪這才確定,那道家苦尋不得的通神之體,必然就藏匿在漓川城中!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也為了避免其他七族之人,將那通神之體據為己有。

所以,風斷浪並未選擇大張旗鼓,明目張膽的在漓川城中峰尋找,而是每當自己月假之時,偷偷隱去身份,以一說書人的面目下山而去,在漓川城中小心搜尋。

道家傳戒八師的各個信物,雖能夠感應到通神之體的存在,可卻有著兩個相當苛刻的先決條件。

一,是當那通神之體距離不過百步之時,才會有所感應。

二,則是當那通神之體,請神入體之時,同樣會有所反應。

雖因為有著陰陽魚的關係,讓風斷浪將搜尋範圍,由整個四方大陸縮小到了漓川城內,可城中少說也有數萬人之多,如此尋找自然如同大海撈針。

可有著強烈個人目標的風斷浪並未放棄,仍是每到月假之時,便偽裝成外來的說書人,站在漓川城中橋頭上說書賣藝。

功夫不負有心人,苦苦找尋近一年之久的風斷浪,那一日終於在圍觀聽書的人群中,重新感受到了懷中陰陽魚的熾熱之感!

正當風斷浪雙眼微眯,打算四下找尋的時候,一身穿單薄麻衣粗布男童,卻有些怯怯生生的走到面前,緩緩抬起頭後,露出一對深邃如心沉大海的眼眸,頗為天真的開口問道。

“先……先生,我能跟你學書嗎?”

感受著懷中不斷升溫的陰陽魚,風斷浪輕笑著微微點頭。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