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偽裝成說書先生的風斷浪點頭答應,那稚童先是搓了搓雙手後,竟不顧身後眾人的視線,向著眼前的風斷浪恭敬跪拜下來。

“先生在上,請受學生一拜!”

眼看身前稚童此番作態,那風斷浪趕緊將其一把扶住,嘴上更是連忙說道。

“我不過只是一說書人而已,哪裡擔當的起的先生二字。”

“便就是簡簡單單的嘴皮功夫而已,不必行此大禮,還是快些起來吧。”

風斷浪話音落罷,作勢便要將身前稚童扶起身來,可後者卻突然間抬起頭來,伸出雙手合十捧在身前,向著風斷浪燦笑說道。

“嘿嘿嘿,咱這也算是行了拜師大禮吧?我聽父親說,每每到了拜師的時候,別人家的師父都會賞賜徒兒些拜師禮,難道師父你就沒有什麼表示嘛?”

聞聽這話,看著身前一副賤兮兮表情的稚童,此時一雙星眸早已笑成月牙一般。

眼見此景,那隱藏在人皮面具下的風斷浪,表情先是微微一滯,直至數個呼吸的時間過後,這才有些哭笑不得的向著後者說道。

“你這小鬼可真是滑頭啊,說吧你想要什麼?只要在師父的承受範圍之內,師父全給你弄來!”

聽見這話,那稚童臉上笑意更盛,雙手不斷揉搓之下,向著身前之人賤兮兮的開口說道。

“嘿嘿嘿,徒兒自然也不是那貪心之輩,只想跟師父學幾日後,賣賣力氣從師父手裡賺些散錢而已。”

聞聽此言,那風斷浪心中頓時來了興趣,下意識緩緩抬起右手,搓了搓下巴上粘連的假鬍子,輕笑著淡淡說道。

“哦?什麼叫從我手裡賺些散錢?”

眼見身前之人一副疑惑表情,那稚童心頭難免有些奇怪,按道理說,那說書人云遊四海,自然對這般市井之事瞭然於胸,怎如今還不如他這幾歲稚童知道的多?

其實也難怪,雖身為監度師的風斷浪一脈,如今已然被其他七族排擠沒落,可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底蘊自然可想而知,所以風斷浪自然從未因為錢財發過愁,自然並不知曉這市井之事。

直至過去數個呼吸的時間過後,那稚童這才有些奇怪的抬眼說道。

“師父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啊?”

“所謂自你手中賺些散錢,自然是給師父你打下手的意思啊。”

“就是說如果師父你說累了的話,做徒弟的我自然會給你端茶倒是,捏肩揉腿。”

“當然,若是將我替上去說一會的話,自然最好,作為報酬的話,師父便可以給徒兒支付一些散碎銀錢……”

講至此處之時,那稚童雙眼滴流一轉後,這才有些心虛的繼續說道。

“這……這不是徒弟我哄騙師父啊,人家可都是這樣說的。”

眼見身前稚童此番作態,那風斷浪自然知曉是他胡編亂造,於是向著前者緩緩開口調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