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道教與山和海,同是四方大陸之上的龐然大物,可前者的上一任通神之體,自打於數百年前隕落之後,便一直尋不得下一任通神體的修士。

經過山和海數百年來的打壓之下,道教的勢力底蘊,已經遠遠不如當初,只得隱匿於暗處苟延殘喘。

可即便如此,嗾使的駱駝比馬大這個道理,蕭龍一還是懂得的。

如今山和海外門修士,與那道家苦苦尋覓不得的通身體,一併出現在逍遙宗內,無論哪一方勢力最終落敗,難免會遷怒到逍遙宗的頭上。

逍遙宗雖在大趙境內的數千宗門中名列第五,可在道教與山和海眼中,仍是不值一提的螻蟻之物,哪裡能承受的其這雙方勢力的怒火?

想至此處,那蕭龍一連忙向著身旁二人開口問道。

“是誰?是誰將那道家通神體,帶入我逍遙宗的?”

聞聽此話,原本沉默不語的方權,像是終於抓住機會一般,連忙指向遠處端正坐起的韓柯後,眉眼間滿是怨毒的高聲說道。

“是他!就是他韓柯帶來的野小子!”

似是因為蕭龍一在場坐鎮的緣故,那方權並沒有刻意的控制音量,反倒提升了幾度,完完整整的送入到了韓柯耳中。

只見那贗本端正做好的韓柯,先是費力的藉由身旁柺杖,顫顫巍巍的撐起身子後,這才緩緩轉過頭來,向著身前面色陰沉至極的蕭龍一淡笑說道。

“蕭宗主,好久不見。”

眼見身前之人自發作態,那蕭龍一心中先是一驚,隨後便被心頭湧上的怒氣吞噬,面色猙獰的向著那滿臉堆笑的韓柯嘶吼說道。

“韓柯!我逍遙宗至少對你還有訓道之恩情,再將你遣散之後,還曾贈你些許盤纏傍身,你這老匹夫不念舊情也就罷了,為何還要恩將仇報?”

聞聽這話,那韓柯臉上笑意瞬間凝固下來,眼中更是乍現出點點寒光,眉頭緊皺著冷哼出口,沉聲說道。

“恩將仇報?如今的逍遙宗已然如大趙朝廷一般,既然爛到了骨子裡去,道義二字也早已蕩然無存!”

“老夫之所以將立春帶來,便是要藉著他人之手,將逍遙宗上下徹底肅清!”

“肅清?我逍遙宗數千年的底蘊,豈是你這老匹夫能夠一人毀去的!”

看著眼前怒請磅礴的蕭龍一,那韓柯先是眉眼輕挑,隨後唇角輕勾著淡笑說道。

“蕭龍一!若不趁早將逍遙宗上下徹底肅清的話,千年底蘊遲早會毀在你的手裡!”

“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將眼前一切推到重建,逍遙宗只有經歷了徹底的苦難之後,才會在廢墟之中浴火重生!”

“煩請蕭宗主你告訴我,老夫一心一意想要重鑄我逍遙宗榮光,何來恩將仇報一說?”

那韓柯字字如刀,聲聲似雷,不斷在蕭龍一等人耳畔迴響開來,直叫眾人震懾的說不出話來。

方權本就沉浸在痛失血親的悲苦之中,此時自然不會如此輕易的被韓柯鎮住,只見他面色猙獰的伸出一指,向著後者破口大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