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方玉堂,已經對方才洩憤般的凌虐感到後悔,心中殺意盎然,顯然是動了真火,要將眼前的韓立春徹底在此處誅殺!

正當那方玉堂神法變換,想要出手將眼前少年轟殺之時,那演武場中原本沉默無言的兩位中峰弟子,此時身形竟齊齊飛出,將面色猙獰的方玉堂攔截下來。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這二人,那方玉堂雖心中內怒火沖天,可面對中峰執法堂弟子,仍是不得不收斂心中怒氣,向著二人冷冷說道。

“趙師兄,田師兄,我西峰向來於你執法堂無冤無仇,不知兩位師兄這是何意?”

被稱為趙師兄的男修聞聽此言,先是抬手指了指看臺上群情激奮的眾人,隨後這才陰沉著面色淡淡說道。

“你我二峰確實無冤無仇,可眼下方師弟你已犯了眾怒,若就這樣放你過去的話,恐怕有損我逍遙宗的道義二字……”

那防師兄話音還未落下,便被一臉不耐之色的方玉堂擺手打斷。

“廢話少說!你們二人究竟想要什麼?白銀十萬可還算夠?”

看著眼前扣除狂言,以下犯上的方玉堂,那趙師兄眉頭瞬間皺起,右手自然落在腰間懸起的劍柄之上,眼見就要對他動手,卻被身旁一臉笑意盈盈的田姓男修出手制止。

“呵呵呵,方師弟自小養尊處優,如此狂妄也是理所應當,趙師弟你又何須跟他動怒?”

那田姓男修話音落罷,偏過頭來上下打量了眼身前方玉堂後,這才輕笑著淡淡說道。

“呵呵呵,待到那韓立春結成拳法之時,我二人自會離開,到那時方師弟既可以報仇,也不會折損到我逍遙宗的面子,如此一來豈不最好?”

誠如田師兄所說,方玉堂雖從小養尊處優不假,可他的心性卻與一般紈絝子弟不同,心思敏銳八面玲瓏,只見他眉頭微皺之下,突然間向著身前之人反問開口。

“那晉升大典的名單,想來只有三峰承辦方的長老以及宗主大人知道,你二人又怎會知曉他叫韓立春!”

幾乎是韓立春話音落罷的瞬間,看臺之上的數萬修士,竟在此時爆發出一陣驚呼之聲。

“這……這是什麼!”

“道家通神體!這是道家通神體!”

“不可能!我東陽荒川中已經數百年未能出現通神之人,這小娃娃怎會是通神體?怎可能是通神之體!”

“絕對不會有錯!老夫年幼時曾有幸親眼得見那天神之姿,絕沒有錯!定是通神體!”

“可是那小娃娃才多大年紀,怎會修到這請神之境!”

“……”

聽著耳邊不住炸響的驚歎之聲,方玉堂這才一把將身前遮擋視線的二人分開,向著韓立春的方向看去。

只見此時的韓立春,原本一頭散亂的黑髮,此時早已變為銀白之色,隨風不住狂舞,就連一身滿是血汙的破敗長袍,此刻也被周身上下的光彩映照成赤金之色,身後的一輪金盤好似黑洞一般,不住傾瀉著恐怖熱浪!

似是感受到了方玉堂投遞而來的視線,雙眼緊閉的韓立春,此刻猛然間睜開雙眼,原本一對黑瞳,此刻同樣變作純白之色,古井無波好似沒有任何感情的盯著身前呆若木雞的少年,唇齒微張下肅然開口。

“區區螻蟻,也敢在本神面前狂吠?”

這聲音好似雷鳴,又如天威,直衝天際,響徹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