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推門而入,滿嘴鮮血的顧三思,馬長顏連忙站起身來,衝著沉默不語的顧三思關切問道。

“大哥?你受傷了?”

此時的顧三思,滿腦子都是針對沐川城王府的計劃,一時間想的有些出神,直至馬長顏開口,這才煥然大悟抬手將嘴角殷紅拭去。

“就連傾城姑娘也只能跟我戰至平手,區區一個王府主事哪來的本事傷我?”

聽見這話,馬長顏這才想起,先前顧三思與趙傾城在院中的那場大戰。

先前二人雖戰成平手,可雙方卻都留下一些傷勢,馬長顏自然覺得此時的他是在嘴硬,連忙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就要遞給身前的顧三思。

馬長顏雖然眼中閃過些許不捨,可交遞的動作卻沒有任何遲疑。

“大哥,這是我先前在沐川城內競拍下來的一味丹藥,雖然算不得珍貴,可療傷功效卻非同一般,都口吐鮮血了,就不要再嘴硬了。”

顧三思目力極好,自然察覺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不捨,看著那副極為關切的樣子,雖然心頭湧起一陣溫暖,可還是擺手拒絕了。

“真不是嘴硬,這真不是我的血!”

“嗯?大哥你嘴裡怎麼會有別人的血?”

“我頂替了程山海的名頭,做戲嘛自然是要做全套。”

“嗷~原來如此。”

恍然大悟的馬長顏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身體還是有些嫌棄的向後撤了兩步,看的顧三思一陣無奈苦笑。

“廢話少說,你趕緊趁著夜色將這群人分批帶出沐川城,換個地方重新來過!”

聞聽此言,一向聽話的馬長顏竟猶豫下來,沉默片刻之後,這才面帶苦笑的緩緩說道。

“大哥,不瞞你說,在王府之人找上門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

“換個地方重新開始,無非只是費些時日而已,自然不難。”

“可王府作為沐川城第一大家族,眼線暗探幾乎無所不在,就連那守城士卒都是王府之人。”

“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帶著這數十人逃出城外,談何容易啊。”

顧三思看著面露難色的馬長顏,微笑著走上前來,輕輕拍動後者肩頭緩緩說道。

“放心吧,我自會為你引出那些王府暗探,待到時機成熟,我便會將沐川城內巨鍾叩響!”

“那時你便可以放心大膽逃出城外,絕對不會有人攔你!”

馬長顏畢竟不是蠢人,自然清楚他是要去王府隻身犯險。

若是換做之前,馬長顏一定會連聲答應,可二人間的情誼早已隨著時間推移越發深厚,眼下在聽到顧三思的提議時,他心裡竟然有些動搖。

“大哥三思啊!且不說王府背後有凌貂寺撐腰,單單是數年前便達到元嬰境界的王慶川也絕非等閒之輩!”

“區區東陽晚報,給了也就給了!大不了我馬長顏在整個什麼東陽日報!肯定不愁賣!至於王府一事,大哥你可千萬要三思啊!”

顧三思看著神色擔憂的馬長顏,微笑著一把攔住他的肩頭。

“放心吧,我修為盡失的時候都能逃出西峰劍墳,如今有著一身元嬰修為傍身,就不信那王慶川留得住我!”

馬長顏本想開口規勸幾句,卻被賴神色嚴肅的顧三思揮手打斷。

“時辰不早了,你快去準備吧。”

“對了,記得幫我準備一身夜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