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舞的暴雪,遮蔽天際,早已讓人分不清楚黑夜白晝。

這樣惡劣的天氣,本應該不會有人,輕易走出溫暖的房門,可山腳下前行的三人,卻仍舊沒有停下腳步。

看著身前沉默無語,只顧悶頭趕路的二人,包裹在厚實狐貂中的少年,似是有些疲憊的高聲說道。

“喂!就不能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嗎?”

少年的抱怨聲雖大,可在這滿天的暴雪之中,仍是稍顯遜色。

不知是因為抱怨被掩埋在風雪聲中,還是這二人故意推聾作啞,竟無一人轉過身來同他說話。

因為崔孃的死,少年心中多多少少對這二人有些不滿,眼見無人搭理自己,少年索性一屁股坐在腳下厚實的積雪上,向著仍是不斷趕路的二人賭氣說道。

“哼!你們誰愛走誰走!反正我是一點都走不動了!”

少年話音落罷,只顧埋頭趕路的二人,這才依次緩緩轉過身來。

看著眼前服氣坐下的少年,身穿稍顯寬鬆棉服的顧三思,此時心頭很是無奈。

“小霜,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三次撂挑子說要休息了,這才走了半柱香的時間,你怎又喊著走不動了啊?”

正當顧三思話音落下之時,身後原本沉默無語的程山海,竟一把將頭上帶起的帽衣脫下,面色陰沉的走向遠處的趙映霜。

相較於苦口婆心的顧三思,趙映霜顯眼是對眼前凶神惡煞的程山海更為懼怕,眼見後正殺氣騰騰的走將過來,趙映霜嚇得連連後退,唇齒打顫的慌忙說道。

“程山海!你……你別過來哦!我趙映霜可不怕你哦!”

雖趙映霜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卻還是極為誠實的不斷向後退去,可眼下大雪紛飛,哪裡還有退路可言?

這不,僅僅只是數個呼吸的時間,那趙映霜便如同雞仔一般,被面色陰沉的程山海一把提起。

“你若是再這麼無理取鬧的話,小心我將你丟下山去!”

那程山海一邊說著,一邊高高揚起提住趙映霜的右手,作勢便要將他丟出,正在此時,原本氣焰囂張的趙映霜,竟滿臉哀愁的低聲說道。

“丟就丟吧,反正我也是害死孃親的兇手,沒有資格獨活在這世上……”

趙映霜的低語聲聲入耳,聞聽此話,程山海原本高高揚起的手臂,驟然懸停下來,稍稍沉吟半晌之後,終於還是將那手中的趙映霜輕放下來,徑自轉過身去不再言語。

眼見此景,顧三思心中無奈,但也只好慢步上前,緩緩伸手輕輕拍動趙映霜的肩頭,開口輕聲安慰。

“小霜,你要記得一件事情,害死崔孃的兇手並不是你,而是玄霜殿的趙通等人。”

聞聽這話,趙映霜本就低落的心情,瞬間湧上一股怒火,轉過身來一把甩開顧三思的手臂之後,向著身前二人怒喝出聲。

“都是你們的錯!若不是你們突然來到我家,威脅我娘說出玄霜殿的下落,我娘便也不會急火攻心!更不可能口吐鮮血!”

“現如今你們有又告訴我,那趙通已經被你們斬殺,這叫我如何報仇?你說!這叫我如何報仇啊!”

看著眼前淚流滿面,嘶聲怒吼的趙映霜,顧三思眉頭微皺,竟高高揚起右手一把扇落!

只聽得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趙映霜的左臉瞬間紅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