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周長安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被踩在腳下的顧三思,瞬間眉頭緊皺,向著獨自大驚失色的周長生怒喝出口。

“一派胡言!”

顧三思話畢,心口處突然一團青光乍現,緊接著原本在氣海內懸浮的無常道劍,伴隨著顧三思的怒喝聲落下,裹挾著無盡的劍意鋒芒暴射而出!

眼見道劍將至,那周長安終於自震驚中回過神來,可面對如此之短的距離,卻仍是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是憑藉著多年與人交戰鬥法的經驗,下意識側轉回身。

只見那奔襲而出的道劍,就這樣呼嘯著貼緊周長生迴轉閃避的頭顱飛過,儘管逃過一死,可道劍劍身處傳來的鋒利劍氣,還是將他那沒有龍鱗保護的右耳削去大半,頓時鮮血橫流滴答落地。

許是周長安方才向後閃避的舉動,踩在顧三思腰腹的右腳,自然卸去了些許力,致使後者成功脫困!

顧三思心知這盤龍道上避無可避,索性心中一狠,雙掌猛拍腳下青磚,身形瞬間借力而起,隨著高高躍起的身形已跳至周長安頭頂,右腿瞬間蓄力成鞭,裹挾著呼嘯勁風,向著身前之人的脖頸處猛然橫掃過去!

先前周長安只不過是一時分心,這才被道劍斬下了大半耳朵,眼下早已因劇痛清醒,哪裡還能讓他顧三思在眼前如此跳脫?

果然,就在顧三思橫掃的右腿臨近之時,那周長安竟瞬間轉過頭來,獰笑著一把握住前者的右腿。

“區區一個跳樑小醜,也敢在周某面前如此……”

周長安話音未落,卻見那顧三思仍不死心,竟藉著被死死鉗住右腿的力道,猛然間伸出所剩左腿,一把勾住了那周長安的左肩。

緊接著身體借力而起,左右手各抓住周長安的額前雙角,對著那周長安的鼻骨就是一記頭槌,口中更是嘶吼出聲。

“擱著叨逼叨的都一整集了!就他媽你話多是吧!”

顧三思先前,雖然被那周長安一記蠻牛衝撞震傷了五臟六腑。

可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身受重傷也卻也仍是實打實的洞玄修為,如此全力而為的一記頭槌,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只聽得一聲轟然巨響,顧三思的腦門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周長安的鼻骨之上,伴隨著鮮血噴湧,二人齊齊慘叫出聲。

誰能想到,眼前的顧三思好歹也算的上是一宗之主,怎得與人鬥法之時,竟好似地痞流氓一般無所不用其極,誰曾聽聞有洞玄修士用頭槌傷人的?

正是因為顧三思這一沉重的頭槌,那周長安只覺得鼻骨欲裂,一時間吃痛竟放鬆了右手鉗制的力道。

顧三思見一擊得手,全然不顧額前的巨大腫塊,緊握周長安的額前犄角的雙手瞬間用力,強忍眼中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翻身而上,竟瞬間騎上了周長安的脖頸!

周長安何許人也?藥靈谷執法堂大長老!堂堂洞玄境界的強者,哪裡能受得了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騎上脖子,自然是一邊扶住鮮血橫流的鼻子,一邊怒火中燒的失聲怒吼。

“臭小子!你快給我下來……”

周長安話音未落,便被身上的顧三思怒吼打斷。

“給老子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