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保證完成張隊長交代的任務,我這就去!”呂志回過神,也拔腿就跑。

“唉,這命運啊,可半點由不得人噢。”張隊長點燃一根菸,嘆息道。

呂志跑回家時,曾老闆正在堂屋和他的父母相互推搡。

曾老闆想塞錢給呂大爺,他死活不肯要,還非要曾老闆把這些土雞,土雞蛋之類的東西搬上車。可這曾老闆也不肯要,所以雙方一直在推辭,還是互不相讓那種。

“志毛,你把這些東西搬曾老闆車上去。人家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沒法報答,總不能還讓他空手回家吧。”呂大爺鬆開手,對呂志說道。

呂志無奈加認真的說道:“曾總,您還是收下吧。不然我們爸等你走後,非殺了我。我們這個用稻穀熬製的麻糖,廣東沒得賣,很香的。這土雞蛋,土雞等,您帶回去給老闆娘還有小孩子補身體……”

呂大娘抹著眼淚,用生硬的普通話說道:“老闆,你拿著吧,不然我這老婆子心裡過不去,難受啊…”

曾老闆心裡很難受,只好答應收下這些東西,但是前提是:他們必須收下這筆錢!

呂大爺淚流滿面,把這一踏錢收下,然後默默轉身,和呂志一起把兩蛇皮袋的東西搬進大奔的後備箱。

“曾總,這是自己家種的花生,然後拿鎮上去榨的花生油,特別香。”呂志提著一桶十斤左右的花生油對曾老闆說道。

“好好,這個好,我收下啦。”曾老闆笑道,眼中有光在閃爍。

他如果知道呂志家是這種情況,他應該多準備些現金帶過來。他慶幸自己懸崖勒馬,及時醒悟,沒有追究呂志捅傷他的刑事責任。他第一次感覺到,助人為樂,心中是這麼的舒坦。為自己以前沉迷於賭博一事,深感慚愧和懊惱。

“志毛…曾老闆走了沒?”

黑狗和銀狗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呂志跑出去說道:“還沒呢,正在裝車。”

“那好…放得下不?我們也有一點東西。”

銀狗,黑狗各自挑著一擔東西快步走了過來。

曾老闆一看這陣勢,都嚇暈了,操著不是很標準的廣式普通話說道:“老鄉…兄弟呀,不要搞這麼多東西來啦。你們留著自己吃呀。”

這時張隊長一行人也過來了,“曾總,這些東西不值錢,都是自己種的,就是城裡買不到,也吃不到這個味。您若嫌棄,我讓他們搬下來就是。”

曾老闆一愣,看著塞得滿滿的後備箱大笑道道:“冇嫌棄啦,我唔好意思咁,後備箱也裝不下啦。”

“嘿嘿…”老村長几個人,放下手中的雞鴨,憨笑了起來。

因為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曾老闆最後只拿了四桶自家榨的花生油,茶油,菜籽油;四隻土雞;五六百個土雞蛋,土鴨蛋;還有些乾花生,幹菌菇,幹筍;柴火燻的臘肉,丸子,香腸等農家土味。

“太多啦,太多啦…”曾老闆看著滿滿的後備箱開心的說道。

“不多不多,都是我們的心意。”老村長笑道。

“這個地方,真是個好地方呀…”曾老闆拿出一包大中華,又看了一眼秀麗的群山感嘆道,把後面那五個字“就是太窮了”給吞進了肚子。

“是挺好的…”張隊長心知肚明,望著曾老闆,由衷的說道:“曾總,感謝您來黃土村做客!謝謝您為呂志所做的一切,因為您的善舉,挽救了兩個家庭!您是個好人,我敬佩您!”

“張先森…唔需客氣啦。應該是我敬佩您的一身正氣!這都是小意思啦,我在為自己贖罪…對啦,你把銀行賬號發給我,我一回深圳馬上給你轉一百萬啟動資金。你負責安排吧。錢不夠,再給我電話。至於怎麼管理養豬場嘛,就交給他們三個管理吧。我相信他們。”

曾老闆看著呂志,銀狗,黑狗三人,笑道。

呂志哽咽道:“曾總…”

張隊長其實沒抱多大希望了,畢竟商人嘛,都是利益為重,此刻,他有點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啦,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走啦。呂志,好好幹,我相信你!各位大哥,江湖再見!”曾總鑽進大奔,拱手說道。

張隊長淚眼朦朧道:“曾總…一路順風!”

司機朝他們揮了揮手,發動引擎,絕塵而去。

呂大爺老淚縱橫道:“好人…好人,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