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爺抓住他的手臂嘶吼道:“你個剁腦殼的啊…你是不是自己跑出來的啊?”

呂志扶起起他老爸,說道:“爸,我沒有!我是無罪釋放的!”

昨天張隊長出去時,沒有告訴他,因為張隊長也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打算回來再跟他說。所以他並不知道呂志是怎麼出獄的。只是猜測他是自己跑出來的,還騙了陌生人來村裡。

呂大爺看了一眼曾老闆,“我信你個鬼啊,你是不是又去騙人了…”

呂志心酸無比,指著曾老闆動情的說道:“我沒有…爸,我出來全靠曾老闆…就是那位高大英俊的男士,他就是我的老闆。他特地從深圳開車來縣城公安局,然後讓警察放了我……”

呂志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他爸媽。二老聽得心都差點蹦出來了,然後仔細一聽,原來這曾老闆是個大好人,不但不計前嫌,還送他回村,還要在村裡搞投資…這二老雖沒讀過什麼書,但是大道理還是懂的,伸手捂面,老淚縱橫。

“爸,媽,是我不孝…我已經改過自新了,我再也不出去瞎混了…我跟著張隊長,好好幹,我就不信我呂志幹不出個人樣來!”呂志抱住他爸爸的頭,痛哭道。

“你個剁腦殼的啊…瞞得我好苦啊…”呂大爺捶著兒子的手臂,大罵道。

一旁的曾老闆,雖說聽不大懂這家鄉土話,但大致也看了個明白。

他走過來,大聲的說道:“大叔呀,不要怪呂志啦,他很能幹的…”

呂大爺忽然推開志毛,正對著曾老闆,“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曾老闆,你是個好人,我老呂感謝你,一輩子感謝你…”

曾老闆被呂大爺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懵了,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大哥,你這樣是做咩?這不是折我的壽嗎?快起來…”

“謝謝你…謝謝你…”呂大爺淚流滿面的說道。

“不用太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我要感謝呂志救了我!”

曾老闆趕緊把泣不成聲的呂大爺給攙扶起來,看著他滿頭銀絲,黑瘦的臉,心中莫名的有些酸楚。

呂志握住他爸媽的手說道:“爸,你們先回家吧。我們還有事要談,有麼子話,晚上回去再說。”

“好,好……看到你這樣,我放心了…曾老闆,謝謝你!晚上你一定要來我家吃飯…我要好好感謝你!”

“沒問題啦,一定來。”

“……”

縱使千言萬語也無法表達對曾老闆的謝意,呂大爺只好拉著早就哭傻眼的老伴回家做飯去了。

“唉…”曾老闆望著群山和貧困的村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一刻鐘後,張隊長領著他們從後山下來,然後去村裡轉了一圈。

曾老闆的出現,給死氣沉沉的村子帶來了一線生機,所有人都在猜測,這位大老闆是什麼人,來黃土村做什麼的?

說來也湊巧,曾老闆之前購買了不少大品牌的零食,放在後備箱裡,打算接出呂志就馬上去長沙看一個老闆,送給他小孩吃的。可偏偏出了這事,他就讓司機把那一大箱的零食都拿了出來,分給村裡的孩子了。

孩子們拿著從沒見過,也沒嘗過的糖果時,那充滿童趣,天真無邪的笑,給他的內心帶來很大的觸動和寧靜。

世界很浮躁,生而為人,應該為這個社會做點什麼。孩子們的笑,就是他最好的回報。他更加堅定投資一事了。

傍晚時分,曾老闆突然對張隊長說道:“張先森,晚上我不能在這裡吃飯了。我馬上要回深圳…可能,最近都沒時間來湖南啦。”

張隊長吃驚的說道:“很急嗎?這樣的話…我也就不好留你了…”

呂志聞言,為難的說道:“曾總,我爸媽已經燒好飯菜了…”

曾老闆想了想,“我去跟二老說一聲吧。”抬腿就走出老村長家,然後徑自往呂大爺家走去,保鏢和司機都被他趕走了,說不準跟著他去。

“唉,看來投資這事又玄乎了。”老村長抽了口煙說道,好不容易盼來一個大老闆,想著可以大刀闊虎的搞養殖業了。才沒幾個鐘頭,就又要眼見著它黃了,心情真是五味陳雜。

張隊長苦笑道:“這事暫且不提了,我們還是快點準備一些土味給曾老闆帶深圳去嚐嚐吧。”

“對對對,準備土特產…”老村長如夢初醒,扔下菸頭,就跑出去抓雞了。

“我也回去搞些土味。”黑哥和銀狗異口同聲說道,拔腿就跑。

“……”呂志反而不曉得去做什麼了,只是愣在那裡出神。

張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志毛,回家去看看。我們沒把土味集中好之前,千萬不準曾老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