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的快13,小的快11了。”呂大爺兒子愣了好幾秒才回道。

“成績如何?”

“…”

成績?問一個長年累月不在家的人,等於在問空氣。先別說他關不關心小孩的學習成績,恐怕就連他孩子穿多大碼的鞋子和衣服都給忘了吧。

兩個天真的孩子只是在歡快的吃零食,吃到高興之處還不忘舔舔手指。

氣氛再度陷入尷尬之中,張隊長又換了個話題:“老鄉,你是在哪裡工作?平時忙不忙?應該也挺累的吧?”

“…”呂大爺的兒子再次沉默,張著嘴,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你問這麼多做麼子,我們肯定是在外面做事啊。”女人突然開口說道,態度有點不友好。

“你們是在廣東吧?那可是個好地方,我也去過深圳,那邊開發區,好找工作。”張隊長笑道。

“呃…是在那邊做事。不過這次回來,就不打算出去了。準備在家種地。”呂大爺兒子冷不丁的說道。

他老婆立刻給了他一個白眼,意思是嫌他話多,不該在外人面前說這些。他收到老婆的“指示”後,又閉口不談了。

女人一直用冷冰冰的眼神看張隊長,整張臉,一直僵硬著,沒有一絲柔和的神態。像防賊人一樣防著張隊長。

正當能言善辯的張隊長都聊不下去的時候,呂大爺笑嘻嘻的一手端著一個大海碗進來堂屋了:“來來來,準備吃飯了。張隊長,你得喝兩杯,這可是我們自己家喂的大公雞,可香呢。平時你們在城裡肯定吃不到這個味的。”

張隊長趕緊起身,幫他把大海碗擺在木桌上:“確實是吃不到,城裡哪有這種美味的東西呀。今天我真是有口福,託了您兒子兒媳婦的福啦。”

“張隊長這是說的哪裡的話啊,我早就想請你吃頓家常飯了…”

二人一頓客氣,把原本冰冷的氣氛又拉高了起碼三個熱度。尤其是呂大爺,一個勁兒的說個不停,無非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和反覆問些扶貧的政策。讓張隊長沒有任何機會找他兒子說話。

一頓飯吃了大約半個小時才結束,只聽呂大爺呂大娘嗶哩吧啦的說個不停,都沒張隊長插嘴的份。等飯吃完了,人家又客套的準備送客了,張隊長也不好繼續坐下去,只好致謝告辭了。

什麼話都沒問出來的張隊長,此時只覺得胸中煩悶。這事怎麼看都沒這麼簡單,看他們的談吐,並不像呂大爺口裡所說的,是在外面做生意。可人家又不願意說實話,還總是逃避他的提問,他也不好死皮賴臉的去八卦。只是,要如何撬開他們的嘴瞭解事情的真相,還真是個世紀大難題!

張隊長想了想,又折回去,饒了一圈後來到呂大爺家的院子後面,特意圍著那輛大眾仔細的看了看。朦朧的月光下看不清,他又開啟手機電筒照看…

“志哥,是我,開下門。”

一陣輕微的喊聲打破了張隊長的思路。他把手機的光給關了,站在黑夜裡,靜靜的聽著屋前的動靜。

“黑狗?”呂大爺兒子的聲音響起。

“嗯,是我。”確實是黑狗的聲音。

“吱嘎”

門開啟,呂志把黑狗拉進屋,又趕緊關上門。

張隊長聽了一會牆根就離開了,反正也聽不清,還不如回去睡大覺。剛剛喝了幾杯燒酒,確實也有點睏意了。

“…是張隊長不?”

突如其來的喊聲,差點把他給嚇一跳。主要是思想走神了,還以為真撞鬼了呢。

張隊長打著手機電光,定睛一看,原來迎面走來的是銀狗:“銀狗,這麼晚你去哪裡了?”

“我去看看魚塘的水,然後去把工資領了。”銀狗不好意思的說道。

“噢…”張隊長鬆了口氣,還以為銀狗也是趁著半夜來找呂志的呢。

銀狗也看不清張隊長的表情,只是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張隊長,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沒事,剛才高興小喝了兩杯。對了,有個事我還是想問你一下。”張隊長看了看小路周圍,壓低聲音說道:“黑狗和呂志是不是平時很要好?”

銀狗並不清楚裡面的緣由,實話實說道:“從小就玩的好,十幾歲的時候,二個人還一起去鎮上打過架呢。別看他們精瘦精瘦的,打起架來猛著呢。”

“那就是說,兩個人是穿開襠褲一起耍大的好兄弟嘍?”

“對,就是這樣…其他的,我也不曉得了。我比他們大,耍不到一起。嘿嘿。”銀狗明顯隱瞞了一些東西,他的眼睛在閃爍。

“呂志十幾歲結婚生子的?”

“啊,是這樣的,他老婆是外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