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去他家看看。”張隊長說完就走了。

銀狗在原地愣了好幾秒鐘,也沒想明白是咋回事,只好先回家去了。

張隊長並沒有去呂大爺家,而是從後面小路轉到黑狗家去了。

正好黑狗從井邊挑水回來,抬頭一看到張隊長站在路邊盯著他看,不由心裡有點慌。不知為何,他黑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張隊長那雙睿智,犀利,能洞察一切的目光。

“張隊長…”黑狗停步,低聲喊道。

張隊長只是看著他笑,大約盯了他三秒鐘,才開口說道:“聽說呂大爺兒子回來了,你沒過去碰碰面嗎?”

“我不曉得…我今天在家裡挖地沒出去。”黑狗放下水桶說道。

“要不一起去坐坐?我正好想找他聊聊小孩讀書的問題。”

“…我不去了,沒啥好說的。我老孃還等著我回去給她捶背呢。”黑狗欲言又止道。

張隊長又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笑離開了。

“…”黑狗有點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在原地呆了好幾分鐘,才挑起擔子往親戚家走去。

對黑狗而言,房子塌了也好,起碼沒有牽掛,可以放心的出去闖蕩了。他忍不住又往呂大爺家的方向望了幾眼,打算半夜去找呂志聊聊天。

張隊長告別黑狗後,心裡大致有了個底。他慢悠悠地來到呂大爺家,只見他家大門緊閉,屋後停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是輛上海大眾。

他走到門口,抬手敲了敲門:“呂大叔,呂大叔,在家嗎?”

屋內原本有熱鬧的說笑聲,瞬間就靜了下來。

“呂大叔,在家不?”張隊長清了清嗓子又喊了兩句。

沉寂片刻,大門被人從裡面開啟,露出一張油頭粉面,精瘦的中青年男人的臉:“誰呀?”

張隊長不用細想,直覺就告訴他,此人必定是呂大爺的兒子。那眼神,臉型像及了呂大娘。

“你爸在家不?”張隊長張口就來,不給中年男人任何思考的機會。

中青年男人盯著門口這個濃眉大眼,身材挺拔,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看了好幾眼,才納悶的說道:“你誰呀,找我爸幹嘛?”

“我是黃土村的駐村扶貧隊長,我來看看你爸,跟他說說魚塘的事情。”

“噢…”

中青年男人是知道魚塘這件事的,一回來就聽他爸說了,說扶貧隊長讓全村人在那邊挖魚塘。然後他出錢買魚苗,讓利給全村,此舉贏得他不少好感。

趁著這個男人出神之際,張隊長趕緊側身進了屋。這人都進來了,人家也不好把他趕出去,只好把大門關了,進屋看看啥情況。

“呂大爺…”張隊長進了屋,並沒看到呂大爺夫妻倆。到是看到堂屋坐著一個濃妝豔抹,身材苗條的中青年婦女,正在和兩個孩子說話。

“他是誰呀?”女人挑眉問她男人。

“扶貧隊長…”男人回答。

片刻,呂大爺手忙腳亂的從燒火做飯的小偏屋跑了出來,一看到張隊長,懵了:“張,張隊長,你怎麼來了?”

“你兒子回來了,我特意過來看看,順便找他聊幾句。”張隊長毫不客氣的在凳子上坐下說道。

呂大爺埋怨的看了一眼不孝子,在心裡暗附道:這個混蛋,這麼大搖大擺的回來幹嘛?不是給自己添麻煩麼?

呂大爺兒子可不管那麼多,他覺得,這個扶貧隊長也沒啥了不起的,不就是是個普普通通的基層幹部麼,怕他幹啥?

“我在做飯呢,張隊長,你吃飯沒?要不留下來一起吃吧?”呂大爺面色一改,笑道。

“好呀,必須留下來吃。我一進屋就聞到土雞燉野蘑菇的香味了。”張隊長樂呵呵的說道,一邊說一邊去看他兒子的反應。

呂大爺兒子的面部表情稍微有點變化,嘴角動了動,在女人旁邊坐下。

堂屋的桌上擺著新鮮水果,瓜子花生,巧克力糖果,還有啤酒。旁邊的櫃子上擺著不少補品,零食袋子。看來這小子是真的“衣錦還鄉”了。

“呦,張隊長來啦,你坐會,我先去燒菜。”呂大娘從後門走進來說道。

她的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這兒子兒媳婦回來了,著實得好好操辦一桌可口的農家飯菜。

現場的氣氛有點尷尬,無論是張隊長,還是呂大爺的兒子,或多或少都有點話題廢。

許久,張隊長打破沉靜,故意問道:“孩子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