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張隊長…你們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我,我先回去了。”銀狗擠出一絲苦笑,提著竹籃子趕緊離開了。

“老村長,你們村這個低保戶是按什麼標準來評的…”

銀狗剛走,張隊長就問老村長話了,農村一些最基本的東西不去解決它,又談何駐村扶貧,帶領大家奔小康?

老村長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個,這個…”

周村長趕緊把頭扭向一邊,去看其他的幫扶隊員,他想逃避這個話題,不是他不願意提,而且怕提!

“你是不是有什麼顧慮?”張隊長眉頭一皺。

“我…你還是問周村長吧,他是現任村長加秘書長。我都退了十來年了,早就不管這些事了。我去給你們做飯,早點吃了飯好去睡覺。”老村長逮住機會就想跑,結果被張隊長一把給拉住了。

“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隱?你放心,我這個人呢,一向守口如瓶,不會亂說話的。而且在場的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張隊長提前給他打了預防針:“我在紀委有熟人,你不用怕報復…”

“是啊,老村長,我們張隊長在縣城本就是一個官呢,你放心說,不用怕。”叫小方的女/幹/部笑吟吟的對老村長的說道。

幫扶隊員這幾個人,雖然說資歷尚淺,人也年輕,可都是在機關摸爬滾打的,誰還不會一個“讀心術”?

老村長看看張隊長,又看看周村長和三個幫扶隊員,壓低聲音開口道:“唉,這事說來話長,還得從銀狗家說起……”

銀狗提著籃子進屋時,天已經大黑了,桂花把菜也燒好了,就等他回來吃完飯了。

“我剛剛在老村長家時,看到張隊長從城裡帶來了一臺大彩電。他還讓我忙完農活時去看新聞聯播哩。”銀狗一進門就開心的說道。

“大彩電?那肯定很貴了,能放嗎?我們村裡又沒訊號…”老頭子好奇的問道。

“這個,我沒問,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對了,張隊長和我說了一些扶貧政策的事,我不大懂他的意思。不過我記住了兩點,一個是教育扶貧,還有一個說是健康扶貧…我覺得,我們家目前最需要解決的就是牛娃上學和爸爸治病困難的事情。”

“有什麼用,我這病我也不想治了,聽命吧。活一天是一天。牛娃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牛娃有出息,我現在死了都沒事…”

“爸,你這說的這是什麼鬼話嘛。一天天的盡瞎說,你要是現在死了,那牛娃考上北京大學,你怎麼去村裡炫耀?”

“是啊,爺爺,我還要帶你去北京/天/安/門看毛主席,看升旗呢,你想想,大首都,多漂亮啊!想不想去?”牛娃笑嘻嘻的說道。

老頭子轉憂為喜,調侃道:“我們家牛娃啊,人聰明,又會哄人開心,這以後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姑娘!”

“爸,你咋又胡說了,這牛娃才17歲呢,結婚那事還早著呢!”銀狗笑著打斷他的話:“明天我找張隊長好好了解一下教育扶貧和醫療保障這個問題。”

“唉…”老頭子只是一個勁兒的嘆氣,心裡沒有一點底。

銀狗沉默片刻,繼續說道:“不過,有個問題可能他也解決不了,畢竟他不是管我們這個鄉的官…”

“啥問題啊?偷水打架那事嗎?”

“不是打架,是低保戶的問題…”

“…”

老頭子聞言,又陷入了一片沉默當中,這個問題在農村可是世紀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