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娃,發什麼呆呢?大膽的說出來,不要怕!”老村長見他不作聲,捅了捅他的手臂說道。

張隊長笑呵呵的對牛娃說道:“小同學,你放心的說出你的想法,我保證你不會有事的。”

牛娃回過神,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父親一眼,示意他,自己正犯難呢,該怎麼辦呀?

銀狗也不知怎麼回事,但是他爸從小教育他不要亂說話,他只好不明就裡的搖了搖頭,示意他管住嘴巴。

牛娃收到指令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張隊長說道:“張…叔叔,你們是來旅遊的嗎?”

“哈哈哈…”

這句話把在場的人都逗笑了,尤其是張隊長和那個女生,笑得無比燦爛,開心。

可老村長和周村長還有呂醫生,就笑不出來了,三個人大眼瞪小眼,愣是一句話都沒扯出來。

張隊長也覺得自己有點失態了,於是乾咳一聲說道:“我們啊,就是來旅遊的,順便了解一下這裡的情況。”

“我們這裡沒什麼不好的,就是窮了點,還有路不好走。我們學校,也很破舊,但是我們都很愛學習。我不能因為學校不好,就說我老師不好,我老師很負責任,對學生特別好。他的工資基本上都用在學生身上了,他今年30多了,還單身著呢。對了張叔叔,你們是從城裡來的吧?可能你不知道,我老師工資都發不出來呢,吃住都是學校附近的民宿。”牛娃一說起這些,就覺得心裡不舒服,總想為他老師打抱不平。

毛老師對他可謂如親生兒子一般,有什麼新鮮的東西,好吃的東西,都留著給他。在學習上更加如此。

張隊長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不過就一秒鐘,馬上恢復笑意,問道:“那你們學校有多少學校?幾個老師?”

“幾十個同學吧,才5個老師。”這話題都聊上了,牛娃也管不住嘴了。牛娃在心裡想,竟然他們是來旅遊的,那我就敞開心扉說吧,指不定這些大老闆會投資建學校呢。

“你們村,村民的年收入怎麼樣?有人進城打工嗎?像你這般年級的孩子都有沒有在上學?”

“有幾個去打工了,聽說去了廣東那些大城市。我們村就我一個人在讀高中。有些在家種地,有些在鎮上學手藝。收入嘛,我不知道,反正我們家…收入全村最低…我們村的民風不怎麼樣…”牛娃低下頭,輕聲說道。

“咳,牛娃,行了,快回去吧。”呂醫生乾咳一聲,對牛娃說道。

“噢,好…”牛娃有些失落,看了一眼這幾個來旅遊的陌生人,低著頭走到人群裡去了。

“張隊長,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呂醫生趕緊打圓場。

“沒事,孩子嘛,都是最純樸的,有啥說啥,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對了,帶我去那邊看看。”張隊長笑呵呵的說道,其實心裡早就有了不少的小九九。

“那邊種的是啥?”一直在做記錄的女生指著遠處的綠油油的莊稼問道。

“噢,那個是…野草…”老村長面子掛不住,壓低聲音說道。

“野草?坡上那麼多的土地就任由野草瘋長?”張隊長略帶諷刺的說道。

“那邊土地不是很肥沃,又遠,大家不太愛去…”老村長連忙解釋道。

“嗯…這個問題有點大,把這個記下來。”張隊長對女生說道。

“有其他什麼產業嗎?周圍都是山啊,草啊,就沒其他的作為?”張隊長指著周圍綿延不絕的群山,和漫山遍地的青草說道。

“拿什麼搞啊,我的張隊長,這黃土村,你看看,全是山,一條像樣的渠道,馬路都沒有,怎麼搞產業?去一次鎮上都要走一天,一遇到下雨,那黃泥路根本不能走動…”老村長一提起這個就頭疼,忍不住要發幾句牢騷。他自己就深受其害,上個月去鎮上時,突然半路下大雨,他當場就摔了個豬啃泥,為此他恨死這條毛馬路了。

張隊長不再說話,看了一眼附近的地勢和農作物,說道:“回村裡,看看村裡的情況。”

“…好,從這邊下去吧。”老村長只好作罷,帶著他們從石板路下山了。

“牛娃,老村長喊你去做啥了?”幾個村民圍住牛娃好奇的問道。

牛娃皺著眉頭說道:“他們是來旅遊的,打探咱們這裡的教育情況。”

“還真是來旅遊的啊,有啥遊的?錢多撐的!唉,沒勁,我還以為上頭派大人物來解決我們村的問題呢。”

“算了,散了吧,有錢人就是無聊,鳥不拉屎的地方遊個P啊,難不成是來打/獵的嗎?城裡人,就是圖個新鮮!”

村民們失望至極的議論道,然後都各自散去回家了。

銀狗拉住兒子,小聲問道:“他們真是來旅遊的?你看到那個人在本子上寫的是啥嗎?”

“沒看到…他們自己說是來旅遊的。”牛娃對此深信不疑。

“不太像啊…神神秘秘的…旅遊的帶本子來寫啥?寫我們村有幾個人?幾畝地?”銀狗不信,這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