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在村裡瞎轉悠?”銀狗疑惑的問道。

“嗯,就在村口,很多人都在看吶。”桂花把一籃子的菜放在地上,轉身又去餵雞了。

“出去看看…”銀狗和牛娃一起出去打探訊息了。

老頭子坐在板凳上,像看寶貝似的看著牛娃潑墨揮毫寫下的12個大字,嘴都樂得合不攏了。

“爸,你在看啥?怎麼那麼開心?”桂花忍不住的問道,也是滿臉好奇。

“好看不?”老頭子揮了揮手中的宣紙。

“好看是好看,可咱也不認識啊!”桂花納悶了,這老頭子啥時候會寫字了?還寫得這麼?工整!

老頭子清了清嗓子,鄭重的說道:“這是牛娃寫的…書法,對,書法,毛筆字書法!他說這四個字是“嶽麓書院”,這幾個字是啥來著?我想想…是叫“於斯為盛,惟楚有材”…對對,就是這樣叫的…”

“真是牛娃寫的呀?”桂花一聽也樂了,把菜葉子丟地上,走過來說道。

“當然啦,你以為是我寫的呀?這可是牛娃寫的,這孩子,沒有白讀書啊!就這幾個字,都夠我在村裡吹一年的牛逼了!”

“爸,給我看看!”

桂花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後雙手拿著那張宣紙,放在太陽底下,仔細的盯著看。她沒讀過書,根本不識字,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可她就是覺得高興,這比她自己會認字還要開心。

“寫的好吧?嘿嘿!我去找漿糊,這就把它貼起來…”老頭子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趕緊起身去屋裡找漿糊粘這副對聯去了。

銀狗父子來到村口時,那群隊伍正往後山走去,隊伍大約二三十人,浩浩蕩蕩的,還有二輛綠色的越野車停在路中央,這排面可謂震撼人心。畢竟黃土村從來沒有來過什麼官員,大人物,更別說看到四個輪子的霸氣車車了。

“這來的是啥人啊?”銀狗問一個村民道。

村民搖搖頭,“不曉得,反正有男有女的,好幾個吧。”

“來做啥知道不?”

“我也不曉得,他們拿著本子和筆,還有可以說話的黑色機器,嘰裡咕嚕的,聽不大懂。他們好像是城裡來的。”

“噢,看來是大人物來咱們村了…”銀狗拉長音“噢”了一聲,目光隨著那群人影在移動。

“走吧,跟上去看看!”

“噢,好!”

銀狗父子跟著村民繼續追隨那群隊伍的足跡,往山邊走去。

老村長,周村長,呂醫生,七八個人正圍著那幾個穿著考究的年輕人在打轉轉。

他們一下指著大山說個不停,一下指著黃土地議論個不休,完了又去渠道看了看儲水的情況。

“咦,怎麼還有個女的?”一個村民驚呼道。

牛娃個頭高,擠上去一看,果真有個眉清目秀的女生站在隊伍的中央。她扎著馬尾,穿著黑色的羽絨服,藍色的牛仔褲,黑色皮鞋,別提多洋氣多精神了。

她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本子,一邊詢問,一邊飛快的在上面寫著什麼。

“爸,真有個女生呢,在那做記錄。”牛娃輕聲對銀狗說道。

銀狗小聲嘀咕道:“還真有女/幹/部呀,看起來年齡不大,該不會是來旅遊的吧?”

“旅啥遊,我們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誰會來旅遊,你這不是講笑話嘛。”一個村民接茬道。

“那可不一定,咱們這窮是窮了點,可是山好水好空氣好呀,還有山上的山泉水,估計城裡人都吃不到吧!”另一個村民說道。

“就是,城裡都是灰塵,還是咱們這好,東西都是純天然的。就是沒有馬路,要是有條正兒八經的水泥馬路就好囉。”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這黃土村,缺的就是一條好渠道和一條好馬路,否則會窮成這樣?擁有一條馬路,可是當地村民們畢生的夢想!更是幾代人的夢想!

“那個,牛娃,過來,到這邊來。”老村長突然打斷他們的議論,衝一頭霧水的牛娃喊道。

牛娃愣住,走過去,略帶羞澀的看著老村長:“老村長,您叫我啥事。”

“牛娃,這個張隊長要了解學校的情況,這整個村就屬你在那邊讀高中,你給張隊長說說你們學校的具體情況。”老村長指著旁邊一位斯文得體的中年人說道。

隊長?啥隊長?牛娃在心裡暗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