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看著眼前的人做不出表情來。

他們明明一同誕生,可是伏羲與她好像永遠都不在一條路上,她創造人間,伏羲就創造了天界,可如何女媧想要帶他回九重天,這人居然被所謂的情愛弄丟了本心。

她閉眼嘆息:“伏羲,當初是你想要天下蒼生安寧,想要創造出更多的神,如今你告訴我你要做人?”

女媧實在想不通,那七情六慾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伏羲變成這副樣子。

他墮落了,從高高在上的雲端跌落了泥潭,可是他竟然沒想過從泥潭裡爬出來,而是就這樣躺在泥潭裡,還說這泥潭挺好的?

氣道:“這紅塵已經沒有你所留戀的東西了,寧壁已經魂歸天道,她已經完成使命離開了,你必須跟我回去!”

司卿旬面無表情的看她,忽然緩緩張嘴,低沉的聲音從喉嚨裡發出來,說:“天下與我,我會選天下,可天下與阿寧,我只會選阿寧。”

女媧面色不好。

閉眼無奈,再睜眼的時候居然有一絲悲涼的看著他,輕聲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白澤聽著語氣不對,趕緊上前小心翼翼的看著女媧,慌忙解釋道:“女媧娘娘你別生氣,伏羲大人只是太傷心了。”

女媧沒有理會白澤,她沉默的看著對面的司卿旬良久,他已經和自己記憶裡的伏羲對不上號了,無論是從面貌還是思維,他早就變了。

竟是隻有自己還在原地停滯不前。

她搖搖頭,忽然蛇尾泛出光澤來,不消片刻,原本一條花紋繁瑣的蛇尾猛地變成了一雙腿,她赤腳踩在沙灘上,緩緩走近了司卿旬。

抬頭看著他,勾唇:“也罷,你我反正從來不是一類,我總想證明給你看我是對的,可偏偏每次我都錯了,也許就像你說的,沒有經歷過七情六慾便什麼都不會懂。”

司卿旬動了動眼睫毛,奇怪的看著她。

只聽她繼續道:“不過這世間的情愛太過複雜,我還是不願輕易踏足。”

司卿旬挑眉,有氣無力的問道:“所以呢?”

女媧知道他現在心力交瘁也不願意再多兜圈子了,微微低頭,攤開手掌心,手心裡正躺著一枚泛著微光的鈴鐺。

白澤一驚,跳上前來。

“我的鈴鐺!”

“不錯。”女媧看著鈴鐺露出玩味的表情:“我不知道寧壁當時用了多大的信念才會有這樣的奇蹟,她竟然在消散的最後一刻還想著你,那股執念實在是太重了,於是她的一片神識便被鈴鐺捕捉到了。”

司卿旬幾乎是在一瞬間,原本空洞的眼眸瞬間明亮起來,他死死盯著女媧手心的鈴鐺,可卻不敢去碰。

怕自己太用力了就把寧壁嚇跑了。

他的阿寧一向很膽小的。

他不住的顫慄著,微微張嘴有些無措。

白澤也驚訝了,怪不得!

它就說為什麼寧壁消散了自己卻還能活的好好的,明明他們簽了契約的,原來是寧壁沒死透呢!

它歡喜的望著那鈴鐺,等著什麼時候寧壁就忽然出現了。

只是女媧表情並不是很好看,她微微蹙起眉頭,有些無奈的嘆氣道:“只不過這一片神識實在是太弱了,一點執念痴想而已,能不能活過來我也不能保證。”

司卿旬頓住,喉嚨乾澀的發出不聲音來。

緩了許久才道:“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