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咱們來說說其他人,你覺得你去了魔界會怎麼樣啊?可惜我不能陪你了,你師尊居然要我再給他找顆帝休樹!哪那麼容易啊!”

寧璧被它吵得根本無法靜心,猛地掀開被子沒好氣道:“你煩不煩啊,能不能讓我清靜一會兒,就一會兒!”

小白意料之中的看她,眨眨眼,冷靜道:“你的冷靜我可不信,你每次冷靜就喜歡胡思亂想。”

寧璧板起臉看它,無語:“你是我肚子裡蛔蟲啊?你怎麼知道我會怎麼樣?”

“我還真當過!”

它從前還只是個虛體的時候,那是完全依附寧璧才能活著,可以說他就是寧璧神經裡的一部分而已,自然也能感知得到寧璧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所以說一句它是寧璧肚子裡的蛔蟲還真不過分。

寧璧看著它一臉無辜的樣子瞬間不知道該怎麼發洩火氣了,鼻頭一酸,正過臉將自己埋進被子裡,抱住了膝蓋,好半天才翁聲甕氣對小白道:“我沒事,你用不著這麼看著我。”

小白當然不相信寧璧說的。

它都聽見哭腔了。

張了張嘴,忽然躺進軟軟的枕頭上,道:“這事兒也都怪我,帝休樹本就金貴,女媧娘娘從前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好生保護,卻沒想到竟是我做了那壞事的人。”

它當時也是蠢笨了,幾萬年都是個虛體漂浮在三界,什麼東西對它來說都是看得見摸不著的縹緲之物。

這忽然迴歸實體,它就什麼都想試試,更加想念肉的味道,於是抓了不周山的異獸來給自己打打牙祭,誰料他只是恢復了實體,法術之類的還沒有完全恢復,連個火都點不了。

然後它聰明的想到了好幾萬年前不周山還留下了祝融大神的火種,於是抱著異獸去偷了一點火種出來,準備燒烤煙燻。

可誰知道火候過猛,祝融大神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年了,他留下的火種倒是霸道的很!

一拿出來就失控了,飛快的竄進了樹林子裡,它追都追不回來,更要命的是所到之處一下子就點燃了不周山,差點它都變成炭烤白澤了!

它愧疚的嘆了口氣,望著天花板:“女媧娘娘一定很後悔將我當做心腹。”

還給它補天這麼重要的任務,要是女媧娘娘知道是自己把蚩尤放了出來,一定會很討厭它的吧?

寧璧悄悄抬起一隻眼睛去看它,見它大大的眼睛裡居然蓄了一層眼淚,看樣子是真的難過了。

只是這事兒寧璧也不知道從何安慰,確實是小白的失誤導致蚩尤衝出了封印。

可下一瞬,小白忽然嚴肅道:“所以我其實很能理解司卿旬。”

寧璧:“關我師尊什麼事情?”

“在沒找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是一個人遊蕩在三界,女媧娘娘走之前叫我守好不周山,所以從前一直呆在山上,可是我只能看不能摸,也沒人和我說話,就好像我消失了,我變成了鬼魂,不,鬼魂都有同伴我卻沒有...”

它低落的皺眉:“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種感覺叫做孤獨,無人在乎、無人理會,更加沒有人能看的見,漸漸的就連人間供奉我的信徒都把我忘了,我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直到你出現了,終於有人能和我說話了。”

小白抬起眼,複雜的盯著寧璧:“我知道你的使命生來就是要走的,我不該跟你太親近,可是寧璧,我太孤獨了,我被人們忽視的太久了,我只是想有人在乎我,聽得見我說話回答我,所以...”他頓了頓,眼淚流下來,打溼了白絨絨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