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壁抿唇,哽咽道:“師尊,阿寧不走,阿寧就在這兒寸步不離的待在你身邊。”

司卿旬眨眨眼,似乎回了一點神,低頭看了看掛在身前的寧壁,眼睛混沌了一刻,而後忽然一亮,勾唇抬手拍了拍寧壁的肩膀。

笑道:“阿寧,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寧壁聽見此處,猛地抬頭,看見司卿旬溫柔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他的眼睛如一片汪洋要將她淹沒在裡面。

“不氣了。”寧壁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沒有生氣,我永遠都不會生師尊的氣。”

司卿旬愣神片刻,隨後笑了笑。

他現在記憶還停留在那個時候,可是他對寧壁的情愫竟然依舊飽滿,他輕笑著將海風擋在外面,輕輕揉了揉寧壁的腦袋,道:“傻瓜,師尊做錯了,跟你道歉。”

寧壁搖了搖頭。

“師尊沒有錯,是阿寧不好…”

司卿旬摸著她的腦袋,笑道:“你又有什麼錯呢?”

“…師尊。”寧壁忽然又紅了眼眶。

她想了想自己明明每次都惹司卿旬生氣,可是每一次說要教訓她的師尊都輕易的放過了他,好像自己從來都沒有被他懲罰過。

她有錯的,只是那些錯在司卿旬那兒,每次都可以被原諒。

寧壁道:“師尊,徒兒以後不會惹你生氣了,你也要答應我,以後有什麼危險不許丟下我,不許一個人不要命的往前衝,你要回頭看看我。”

她哭著笑,忍著痛道:“師尊的阿寧會一直在身後等著師尊回來的。”

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會有獻祭的那一天,可是師尊啊,阿寧是去補天的,以後會在天上看著師尊,萬年不移,亙古不變,永永遠遠的陪著師尊。

她忽然哭出了聲音,司卿旬有些緊張起來。

還以為寧壁還在為自己打了她而難過,蹙眉無奈的拍肩安撫道:“好了,師尊錯了,不該打你,你別哭了。”

“師尊,我們回九華山好不好?”寧壁把頭埋進他的胸口裡,委屈的說著。

司卿旬想也沒想點頭:“好,也是許久未歸了。”

這一路寧壁不敢耽擱一點時間。

太陽落山前的最後一刻,她拉著司卿旬的元神回到了九華山。

了生正盤膝打坐在一旁,一邊穩固著司卿旬的肉身,一邊還得檢視寧壁的肉身有沒有事,嘴裡喃喃念著什麼。

好像是說著讓寧壁快些歸來的話。

寧壁跨進房門的一刻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什麼力量吸引,但她還來不及告訴司卿旬該怎麼做,只好轉頭快速喊道:“師尊等我!”

說罷,下一秒她便在自己的肉身裡醒過來。

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四處尋找司卿旬的身影,卻被了生出聲打斷,鬆懈道:“幸好幸好,最後一日了,再不回來我連你也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