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其實很難過的,那些痛苦只是她一個人在承受罷了。

如今居然要她一個早就千瘡百孔的人,去拯救什麼世界,太好笑了吧?

她舔了一下嘴唇,苦笑道:“所以呢?其實從一開始,我的出生就是你們的算計是嗎?”

菩提樹又沉默了。

“…當年事發突然,眾神也是無計可施,為了這個世界紅塵的安寧,女媧娘娘只能這麼做,如今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呵,是活著,哪來的好。

萬幸她還活著。

閉眼難受道:“好,你們大義凜然我無話可說,那如今我要做什麼?”

菩提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麼。

良久後才賣著關子道:“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你暫且只需要好好活著就是了。”

“哪一步?”

寧壁關心的是,難不成會發生什麼讓她活不下去的事情嗎?

菩提樹不願再多說,只是掃了掃葉子,對她道:“該說的我都說了,如今你也清楚你的來歷和身份,未來要做什麼你應當清楚。”

寧壁自嘲一笑。

該不會還要她向女媧娘娘學習,該如何捨己為人,必要時犧牲性命拯救天下吧?

可笑的是寧壁寧願做當初的醜石頭,也不想化成人在人間做二十多年的傻子。

道:“未來,你們還要我去死嗎?”

菩提樹沒有再說話了,可是好像又已經給了她答案了。

寧壁覺得好笑。

自己的生是不由己,死難道還能自己選擇嗎?

只怕那女媧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是要犧牲她的。

他們真是偉大啊,偉大到為了這個世界可以自己死,替別人做決定讓別人去死,真是好偉大啊!

不一會兒這片空間便開始扭曲變形了。

地動山搖之下,寧壁的思緒從那一片虛無裡抽了出來,她從“蠶蛹”裡落了出來,滿天的綠色飛舞著,寧壁隨著綠葉一起被落了下來。

司卿旬抬眼便看見她的身影,立馬飛身上去接住她的身體,緩緩落在地上,擔憂的緊了緊她的肩膀,喚著她的名字。

卻看見她眼角的淚水滑了下來。

頓時怔住。

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菩提樹,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菩提樹又怎麼會回應她呢?

了生見狀嘆了口氣,上前來:“走吧,回岸上再說。”

司卿旬卻不動,低頭看著暈過去還在哭的寧壁,心如刀絞。

“她的過去,究竟是什麼樣子?”

了生拍了拍後腦勺,無奈道:“你又何必知道的那麼清楚呢?”

司卿旬臉色難看:“我不管她是誰,揹負著什麼東西,我只知道她是我九華山的人,是我司卿旬要護住的人,你休想再打主意!”

了生為難。

“你這人好生霸道!”

話音剛落,司卿旬已經站起身將寧壁打橫抱在懷中,雙腳一抬離開了湖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