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內。

金覺喬享受著數位美人的悉心按摩,眼睛眯起,一副享受的樣子。

相比之下,姜祁這裡就有些孤單。

不過姜祁也不在意,只是笑眯眯的靠在溫泉石上。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良久,金覺喬伸了個懶腰,貌似無意的看向姜祁,笑問道:“不知真人從何而來,修行在哪裡仙山,何處洞府?”

姜祁懶洋洋的回答道:“貧道修行在灌江,洞府在玉泉,得道於崑崙。”

“嚯。”

金覺喬驚歎一聲,笑道:“原來是真真的仙人降臨。”

笑罷,金覺喬拿起酒杯一言而盡,又問道:“真人乃是道德高人,玄門大士,怎麼也來了這紅塵俗世打滾?”

“貧道也想高臥崑崙,但如之奈何。”

姜祁無奈的搖搖頭,笑道:“世事如棋,國師和貧道,都是棋子。”

“嗯?哈哈哈哈哈哈!”

金覺喬愣了一下,而後哈哈大笑,道:“真人說得好,你也好我也罷,都不過是身不由己的棋子罷了。”

“那麼,國師有沒有想過,跳出棋盤,去做那對弈之人?”

姜祁漫不經心的問道。

“想,當然想!”

金覺喬嘆息道:“若非沒有選擇,我也不會修如今這佛魔道。”

說著,他抬起手,手掌中是一團漆黑的氣機,說不清道不明,粘稠,邪意。

他看著手中氣機,緩緩說道:“也就不會引來,真人這般的敵人。”

“敵人這個詞,用的不妥當。”

姜祁微笑著糾正,道:“應該用仇敵。”

“有區別?”

金覺喬好奇的問道。

姜祁篤定的點點頭,道:“區別很大。”

“請真人教我。”

金覺喬很認真的看向姜祁。

姜祁笑道:“敵人,可以不必分生死,但仇敵,卻要分出高於生死的勝負。”

金覺喬聞言,苦笑著嘆息。

“可我實在不知道,哪裡得罪了真人。”

“若是真人要降妖除魔,也實在沒有道理。”

“莫非真人還沒有勘破那‘法無正邪,唯看誰手’的道理?”

其實這話也沒錯,佛魔道雖然為佛門所不容,但卻也是三界內的道統,是正是邪,也要看人。

姜祁認同的點點頭,說道:“道理沒錯,但還是那句話,總有些事情,高於對錯,也不講道理。”

說著,姜祁也嘆息一聲。

“國師,這是鬥爭,也是道爭。”

“看來真人也很無奈?”

金覺喬好似找到了知音一般,感慨著問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