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紅衣(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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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璧南的船隊沿運河順流而下,江霧吹升。莊璧南開啟花轎細細端看,心道:“這裡面的大理國寶到底是何物件?為何大理陛下,要我奪回此物,才肯相助平定方臘之亂..真是費人思量啊...”
思索之中,只見城內有煙花彈天而起,莊璧南大聲對船倉喊道:“加速前行出城,官軍已經發了煙火訊號!”
剛剛給莊璧南遞劍的船工,也上前來。摘下斗笠,正是葉禮,葉禮也瞥了瞥花轎裡面,說道:“難怪如此之沉,原來是一大寶箱?”
眼看船隊行不到數里,就要順運河而出汴梁城。頃刻之間,兩岸聚集了數百內城侍衛。有人喊到:“快……封鎖水道’梁太師有令:一個都不能放跑。”
莊璧南心道:“壞了!怎的如此之快!”然後拔出寶劍,對葉禮說道:“通知大家準備迎敵!”
運河兩岸都是內城侍衛,前方運河也被侍衛小船堵住去路...
此時月色正濃,惡戰在即,雙方都屏息凝神,河面竟寂靜下來。正當莊璧南和葉禮準備應戰之際,從船的身後,疾疾馳來了一葉扁舟。
船上有一船伕身穿蓑衣,頭戴斗笠。每划一槳,小舟便騰起半身,前竄極快。船頭端坐一位紅衣女子,垂首撫琴,穩如磐石,身形竟不受半點顛簸。那紅衣女子美眸輕揚,秋瞳泛水。口若含丹,齒如編貝,手如柔荑,指如青蔥。
紅衣女子但只頷首淺笑,梨渦輕現,輕撫瑤琴,緘聲不語。
只幾息之後,女子的小舟便追上莊璧南的大船,百米處內城侍衛船上一個頭領喊道:“攔住他們……”
紅衣女子琴聲漸沉,曲調舒緩悠閒。在這邊江天月之下,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葉禮對船上其他船工說道:“諸位小心……”說完便舉橫劍守立,做起防備之姿。
莊璧南道:“這琴聲雖旋律舒緩,但宮、商、角、徵、羽,五音錯次,切變自如。撫琴的女子必是音律高手。”
正如莊璧南所說,這紅衣女子精通音律。所奏的乃是東晉“笛聖”桓伊所作之《梅花引》。後被唐代琴家顏師古改為琴譜。
突然“噠噠”兩響,女子以指節擊琴,十指倏忽加速。再聽那琴音,時緩時急,或索然寂寥,靜如處子;或錚然大響,動如脫兔。此段之後,琴聲越來越急,如湧泉而出,又如這一葉扁舟激流勇進。岸邊的侍衛們遠遠看見小舟上這一絕色佳人,不禁都心馳神往,更有議論紛紛:這般佳人,別說平日尋也不見,就算是汴京的後宮佳麗三千也難找出第二位。此刻多看一時,便是飽了一時眼福。多看一刻,則是飽了一刻的眼福。
轉調之間,只見紅衣女子橫空一躍,在離河面兩丈多高的水面上騰空而立,真氣充盈,衣袂飄飄。左手按品,右手撥絃。將全身真氣匯聚在琴絃之上,指力隨聲波擴散而開。
莊璧南見此狀況,對葉禮說道:“這紅衣女子內功極為精湛!她竟然能真氣聚於琴指之間,化成黃鐘、大呂、太簇、夾鍾、姑洗、中呂、蕤賓、林鐘、夷則、南呂、無射、應鐘等十二律的音波攻擊對手要害!”
紅衣女子先是一招“溪山夜月”,將真氣匯於右手“勞宮穴”。“勞宮穴”聚氣完成之後,又移至中指的“中衝穴”,以“抹”的指法將指力由“文”弦彈出,將內力混入琴音之中。這一招,“溪山夜月”使出,敵方眾多侍衛,紛紛如醉酒一般,東倒西歪。如舞姬般開始扭腰晃臀....
莊璧南見此狀,對葉禮說道:“此曲亂人心性,叫眾兄弟,捂住耳朵……”葉禮從之。
紅衣女子彈完“溪山夜月”後,搖身一轉,將左手的瑤琴換到右手,依然騰立於半空之中。使了一招“青鳥啼魂”,紅衣女子左手中指虛勾“武”弦。只聽見,琴音由“宮調”變成“商調”琴音哀嚎如風,如泣如咽。
音氣先是慢慢聚成團霧之狀,再隨著輪指分別勾動全部七絃,團霧越聚越巨,隨女子身姿舞動,縹縹緲緲浮空到對面兩岸,眾侍衛皆咄咄稱奇,觸也不敢,躲也不及。有膽氣稍壯者,以劍尖刺這琴音團霧,“彭彭”兩聲巨響,音霧爆散,化作點點鬼火,所爆之處,眾侍衛皆軀幹齜裂,一時間殘肢斷臂,血肉橫飛,哀嚎不止,慘烈之狀,如同阿羅地獄!
莊璧南和葉禮見此狀況,在大駭之下,不由都退後幾步……